路羽凡讲得深入浅出，偶尔还穿插一些他经历过的“案例”，听得四位姑娘时而紧张，时而好奇，时而发出低低的惊呼。课堂气氛倒是相当不错。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任婷婷和任雨薇本就对路羽凡有好感，如今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更是有意无意地表现自己。

    任婷婷活泼，总是抢着提问，或者给路羽凡递茶倒水；任雨薇温婉，往往能提出一些有见地的问题，和路羽凡讨论几句，显得颇有共同语言。

    林幼蓉经历生死变故后，性格内敛了许多，但看向路羽凡的眼神却更加复杂，感激、崇拜，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她学得最认真，笔记记得最工整。

    赵婉儿作为开山弟子，自然有一种先来的微妙优越感，但看到三位家世、相貌、学识都不输于自己，且明显对师父有意的姐姐们，心里不免有些酸涩和危机感。她只能更加努力地练习，希望能在道术上拉开距离。

    这种微妙的竞争关系，路羽凡并非毫无察觉。但他乐得装糊涂，享受着这种被环绕的感觉，同时小心地维持着平衡，对四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温和与耐心，绝不轻易偏袒或表现出对谁的特殊亲近。

    来到任家镇后，其他三个徒弟自然是各自住在自己家。只有赵婉儿，是路羽凡正式的徒弟，路羽凡便在自家又建了一个厢房，给赵婉儿居住。

    ……

    “雨薇姐，路大哥明明说的是三钱，你非要说是五钱！”任婷婷不满道。

    “婷婷，你听错了，路大哥说的是‘五钱左右’，而且根据天气潮湿程度可以调整。”任雨薇耐心解释，但眼神也有些不悦。

    “你就是想显得你比我懂得多！”任婷婷一时口快。

    “你……”任雨薇脸色微变。

    林幼蓉在一旁欲言又止。赵婉儿则低头摆弄着药材，假装没听见。

    路羽凡从摇椅上起来，拍了拍脑袋。刚刚给她们讲完之后，便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始运转无名功法。

    没想到，一会儿不注意，她们几个居然争执起来了。

    路羽凡心中暗叹，知道再不干预，这“和谐”的学习氛围就要崩了。他咳嗽一声，板起脸：“吵什么？学东西最忌心浮气躁！药材用量本就要灵活变通，因地制宜。你们两个，今天下午的静心咒，多加练十遍！不静下心来，不准回家！”

    他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任婷婷和任雨薇都是一愣，随即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是，路大哥（路先生）。”两人乖乖应道。

    路羽凡又看向林幼蓉和赵婉儿：“你们也一样，一起练。学这些东西，心静是第一位的。”

    一场小风波暂时平息，路羽凡心想，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更加复杂。然而，此刻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自己骗自己，反正过几天，年后她们还得回去省城，继续学业，这个雷暂时不会爆。

    ……

    日子平淡，过得很快。马上到年底了，她们几个都不来了，马上就该过年，她们都在准备着。

    腊月二十七傍晚，任婷婷却独自一人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副春联。

    “路大哥，我给你送春联来了。”任婷婷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我亲手写的，你看好不好？”

    路羽凡接过一看，字迹娟秀工整，内容也是吉祥话，赞道：“写得真好，没想到婷婷还有这一手。”

    任婷婷很开心，帮着路羽凡把旧春联揭下，贴上新的。忙活完，她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轻声说：“路大哥，过年……你一个人吗？”

    路羽凡笑了笑：“还有婉儿呢，哦，还有……嗯，一些朋友。”他想到了董小玉，但没说出口。

    “那……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年夜饭？”任婷婷鼓起勇气，脸颊微红，“爸爸也说，想请你一起来热闹热闹。雨薇姐家，还有幼蓉家，可能也会请……但爸爸说，希望你先来我们家。”

    路羽凡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任发在继续“拉拢”呢，而且让任婷婷来打感情牌，看来这位任老爷是打定主意要撮合了。

    “替我谢谢任老爷好意。”路羽凡婉拒，“不过年夜饭还是和家人一起吃最合适。我这边人虽少，但也算是个小家，就不去打扰了。”

    任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低声说：“那……路大哥，你保重。年后我们再继续跟你学习。”

    送走任婷婷，路羽凡回到屋里，赵婉儿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饭菜。师徒二人加上董小玉，倒也有一份温馨。

    然而，平静在子时前后被打破。

    路羽凡正在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阴气在镇子边缘快速移动，方向似乎是……任家？

    “有情况！”路羽凡豁然起身。

    “师父，怎么了？”赵婉儿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