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继续道：“此人性格古怪，亦正亦邪。说她正，是因为她确实斩杀过不少为祸一方的妖邪，救过不少人。说她邪，是因为她行事全凭喜好，毫无规矩可言，有时为了达到目的，手段颇为激烈，甚至不顾他人意愿。” 他指了指信，“强行收徒这种事，她确实做得出来。”

    “那她与石坚前辈……”路羽凡试探着问。

    九叔苦笑一声：“大师兄与她……算是有些旧怨。具体为何，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多年前他们曾因一件什么事起过冲突，斗过一场，似乎未分胜负。不知她情况如何，但大师兄回来后，却闭关了半年多，似乎是受了点伤。

    自那以后，大师兄便对她颇为忌惮，言语间也多有不屑，称她为老贼尼。而孤鸿神尼似乎也对大师兄没什么好印象。”

    “原来如此。”路羽凡恍然，难怪石坚提起她时语气不善。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省城，又为何偏偏看中任雨薇……”

    九叔沉吟道，“信中说任雨薇按照那册子静坐，竟能生出气感？若果真如此，那任雨薇的情况，恐怕非常特殊。或许正好契合她那一脉也说不定。

    孤鸿神尼一脉功法特殊，对传人资质要求极高，或许任雨薇正是她苦寻不得的传人。对她而言，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此人行事诡秘，也难说她到底怎么想的。”

    路羽凡皱眉：“那她强行收徒，会不会对雨薇不利？比如用一些邪门手段……”

    九叔摇头：“这倒未必。孤鸿神尼虽行事乖张，但据我所知，她对自己认可的弟子极为护短，传授的也是真本事，并非邪术。只是……她教导弟子的方式往往非常严苛，甚至不近人情，而且要求弟子必须继承她的道统，不得有二心。任雨薇若真被她认定，恐怕很难脱身。”

    路羽凡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不能用强，也不能简单拒绝。

    “九叔，那我此去省城，该如何应对？”路羽凡虚心求教。

    九叔捋须思索片刻：“硬碰硬绝非上策。你虽进步神速，但面对她，胜算渺茫。为今之计，只能先虚与委蛇，见面后见机行事。

    切记，不要激怒她，也不要轻易答应什么，尽量周旋。若她能通情理，最好让任雨薇自己选择。

    若不能……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必要时，可提我的名字，我与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是善缘。说不定，有点用吧。

    或者，实在万不得已，可以提大师兄的名字，或许能让她稍有顾忌。”

    九叔提到石坚时，语气有些无奈，显然知道这并非良策，但情急之下或可一试。

    怕路羽凡误会，九叔连忙补充，“大师兄与她关系不善，所以，能不提尽量不要提。实在万不得已，没有别的办法时，才可以如此尝试，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路羽凡点头记下。看来这趟省城之行，注定不会轻松。

    正事谈完，路羽凡想起酒泉镇的情况，便问道：“九叔，您在这酒泉镇可还适应？我之前听秋生说，这里的吴道长是因为跟西洋教的神父斗法吃了亏，才离开的？”

    提到这个，九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凝重：“确有此事。那位吴道长，说起来，性子有些急躁，与镇上新来的那位约翰神父理念不合，起了几次冲突，最后一次斗法时似乎吃了暗亏，一气之下便走了。我接手后查看过，那教堂，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路羽凡心中一动，想到酒泉镇相关，或许《驱魔道长》的剧情也马上要发生了。

    九叔点点头，“不错，那教堂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三煞位。那些西洋人想重开教堂，我虽然反对，但似乎镇上的人心思不齐。这件事，恐怕会有大麻烦。”

    “嗯。”九叔压低声音，“那教堂废弃多年，但最近有人想重开教堂。我暗中探查过，地气阴寒，格局压抑，不似祥地。

    而且，我感觉到地底深处似乎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气息与中土僵尸、鬼物迥异，带着股洋人的腥臊味和腐朽气。那约翰神父似乎想用他们的法子净化，但我观其行事，对东方玄学一知半解，恐会弄巧成拙。”

    九叔叹了口气：“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东西若被引发，恐会祸及全镇。我已暗中在教堂四周布下一些预警和防护的阵法，并提醒过镇长等人，让他们约束镇民，近期莫要靠近教堂，尤其夜晚。

    至于那约翰神父……我与他谈过两次，话不投机。他只信他们的上帝和圣水，对我的告诫不以为然。此事，恐怕日后还有麻烦。”

    路羽凡听得心中了然，看来酒泉镇的“主线”已经若隐若现。他安慰道：“九叔您已尽力，既然那神父不听劝，日后真出了事，也是他咎由自取。您坐镇在此，总能及时应对。”

    九叔点点头，又嘱咐道：“省城之事更为紧要，你先去处理。酒泉镇这边，我自会留意。若有需要，可传信于我。对了，你此去省城，也需小心。省城龙蛇混杂，除了孤鸿神尼，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