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凡可不知道，这位便宜师父对自己寄予了这么高的期望。拜师完毕，路羽凡还想回去，却被孤鸿神尼直接扣下了，开始了颇为规律的“修行”生活。

    每日卯时晨课，内容是听孤鸿神尼念诵一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其中夹杂着她对“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因果轮回”的零碎见解，时而清醒，时而混乱。辰时至午时，路羽凡和赵婉儿各自修炼。

    至于其他三人，孤鸿神尼也按照约定，简单讲解了一些基础修道的东西之后，便放她们完成学业去了。

    路羽凡其实觉得所谓的学业，根本就无所谓，学不学没多少区别。但她们三个，却非常重视这一点。因此，路羽凡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尊重她们的想法。

    孤鸿神尼果然没有食言。数日后，她将路羽凡单独叫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石室，递给他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古籍。

    “《混元一气诀》”，孤鸿神尼指着封面上的字，“这是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前几日，我已经将它完善。

    此功法中正平和，兼容并蓄，最擅调和异种法力，夯实道基。与你体内那霸道古老又驳杂不纯的力量，正好能起到中和与桥梁之用。”

    路羽凡接过，翻开一看，里面文字古朴，配有人体经脉图，阐述的是“采天地混元之气，炼自身一气之根”的道理。功法运转路线与《茅山养气诀》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精妙圆融，尤其强调“混元一气，万法归宗”，对调和阴阳、理顺驳杂气息有独到之处。简直像是为他目前状况量身打造的功法。

    “多谢师父。”路羽凡真心实意地道谢。这老尼姑虽然行事诡异，但眼光和拿出的东西确实不凡。

    “先别急着谢。”孤鸿神尼摆摆手，眼神又变得有些飘忽，“我这水月庵，不养闲人，更不养庸才。你想获得自由，可以，但需通过我的考验。”

    路羽凡心中一紧：“不知师父要考验什么？”

    “很简单。”孤鸿神尼道，“落霞山方圆五十里，虽非什么名山大川，但也有些灵秀之气与阴秽之物。

    我要你在一年之内，独自解决三件此地发生的、非人为的怪事或祸患。不得借助他人之力，尤其是你那把古怪的桃木剑，需慎用，我要看的是你自身对功法、对阴阳之理的运用，而非依赖外物。

    每解决一件，我便准你离开一段时间。三件全部解决，我便允你一年之期，回你的任家镇去。一年后，需回来让我检查修为进度，若敢懈怠……”她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

    路羽凡沉吟。这个考验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落霞山附近想必有些山精野怪、游魂阴煞，以他现在的实力，小心应对应该问题不大。

    关键是“独自解决”和“慎用桃木剑”的限制，考验的是他自身的应变和根基。他需要时间消化《混元一气诀》，也需要回任家镇处理一些事情，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不答应也没办法。这位师父可没那么好说话，不答应下来，恐怕真的就走不了了。

    “师父，一年之期可否延长一些？”

    路羽凡尝试讨价还价，“弟子在任家镇尚有未尽之事，且修行需静心体悟，来回奔波恐影响进境。不如这样，弟子通过考验后，师父允我两年自由。

    两年后，弟子定当返回，聆听师父教诲，并展示修行成果。期间，弟子保证勤修不辍，每月……呃，每三月可通过书信向师父汇报进度一次？” 他把每月汇报改成了每季度，争取更多自主权。

    孤鸿神尼眼睛一瞪：“两年？你当买菜呢？还讨价还价！”

    路羽凡连忙低头：“弟子不敢。只是想着若能更安心处理俗务，日后才能心无旁骛跟随师父修行。而且，弟子也需要时间将《混元一气诀》与自身功法初步融合，这非一朝一夕之功。”

    孤鸿神尼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时而锐利时而涣散，最后哼了一声：“一年半！最多一年半！而且，每两月必须传信一次，汇报修行疑难与见闻。若让我发现你虚度光阴，看我不把你抓回来关禁闭！”

    “是，多谢师父！”路羽凡心里窃喜，这本来就是他的想法。先多要求一点，然后就等着对方压价，这也是讨价还价的常用手段了。

    “还有，”孤鸿神尼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古怪，“考验之事，未必都是打打杀杀。山野之间，奇事颇多，有些或许需你用点脑子，或者懂点风水民俗、人情世故。我这一脉，虽重修为，却也讲究入世炼心。你，好自为之。”

    路羽凡点头应下，心中却想，这老尼姑似乎话里有话。

    第一次考验很快来了。山脚下有个小村子，村中一口百年古井突然干涸，井底还传出奇怪的呜咽声，村民不敢取水，人心惶惶。

    路羽凡前去查看，发现井口阴气森森，但并非鬼物作祟。他仔细勘察周围地形，结合九叔所授的风水知识，发现是前些日子暴雨导致山体轻微滑坡，改变了地下暗流走向，堵塞了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