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凡也是心里大为可惜，这都是他的修为。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若是他说，他能通过桃木剑吸收阴气，化作修为。那么，他很快就会成为天下修士针对的目标。

    他们会把路羽凡当做最邪恶的邪修，但桃木剑又会成为诸多修士渴望的神器。

    “有什么不可能的？”四目道长得意道，“贫道这些客户，可都是精挑细选的。生前阳气足，死后尸身不腐，最是克制阴魂鬼物。你这点小鬼，还不够它们塞牙缝呢。”

    说话间，鬼脸已被彻底撕碎、吸收。聚魂旗“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蒙面人也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路羽凡抓住机会，身形如电，桃木剑直刺蒙面人心口！

    “手下留人！”四目道长忽然喊道。

    路羽凡剑势一顿，剑尖停在蒙面人胸前半寸。

    四目道长走上前来，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特制的镇魂符，“啪”地贴在蒙面人额头上。蒙面人顿时眼神呆滞，僵立不动。

    “这种邪修，杀了可惜。”四目道长解释道，“带回去好好审问，说不定能问出曾家更多勾当。而且……”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送到官府，还能换点赏钱。贫道最近手头紧，赶尸生意不好做啊。”

    路羽凡哭笑不得，收回桃木剑：“道长倒是……实在。”这时候，路羽凡想起来，四目道长可是有一箱子“小黄鱼”的。看来，能攒下这么多钱，四目道长的确很会理财。

    “过日子嘛，不寒碜。”四目道长摆摆手，又看向地上那些打手，“这些呢？要不要也贴了带回去？”

    “不必了。”路羽凡摇头，“都是些小喽啰，问不出什么。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他走到砖楼里，仔细搜查了一番，果然在一间密室中发现了不少罪证：走私烟土的账本、与省城某些官员往来的密信，还有几箱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鸦片。

    “曾家的生意，还真是五花八门。”路羽凡冷笑道。

    四目道长也凑过来看了看，摇头叹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好的玄门修士，不修功德，反而助纣为虐，可悲可叹。”

    他将蒙面人捆好，扔进行尸队伍里——那蒙面人额头贴着镇魂符，竟也学着行尸的样子，双臂平举，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看上去颇为滑稽。

    “小兄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四目道长问道，“曾家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路羽凡沉吟片刻：“我想继续追查下去。曾家在省城的产业不止这一处，我要一个个拔掉，逼他们狗急跳墙。”

    “有胆识！”四目道长竖起大拇指，“不过，贫道得提醒你一句。曾家背后，可不简单。那个玄阳上人，贫道听说过，是个狠角色。而且……”

    他压低声音：“曾家似乎在谋划一个大阵，具体是什么贫道也不清楚，但肯定和地脉龙气有关。你坏了他们的聚阴养神阵，等于断了一条重要的引子，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多谢道长提醒。”路羽凡正色道，“但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四目道长盯着路羽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有骨气！师兄没看错人。这样吧，贫道这次送货去湘西，正好路过省城。既然碰上了，就帮你一把。”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递给路羽凡：“这是传讯符，你若有急事，烧了它，贫道只要在百里之内，都能感应到。虽然不一定赶得及，但总多个照应。”

    路羽凡接过符纸，郑重收好：“多谢道长。”

    “客气啥。”四目道长摆摆手，重新摇起铜铃，“行了，贫道还得赶路呢。这些客户天亮前必须送到地方，不然雇主该着急了。”

    他带着那队行尸，包括新加入的蒙面人“客户”，一蹦一跳地朝货栈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冲路羽凡挤了挤眼睛：

    “小兄弟，悠着点。曾家不好对付，但你也别太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真顶不住了，就往酒泉镇跑，找我师兄，那老小子虽然古板，但护短得很。”

    说罢，铜铃叮当，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夜色之中。

    路羽凡站在原地，望着四目道长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四目道长这个人，虽然平时滑稽搞怪，但正经事情上，还是非常可靠的。

    “曾家，玄阳上人，石坚……”路羽凡轻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转身，将货栈里的罪证收拾好，一把火将鸦片和账本副本烧了个干净。至于原件，他则是小心收起来，未来或许会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