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章 天意  香江驱邪191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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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的绝路又由谁来承担?”

    “您守着过去的规矩,是为了保全鲁班堂的香火。”

    “可若是城寨的人心烂了,这鲁班堂的香火又能在这片烂地里烧多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八个字如重锤击鼓。

    萧伯闭上了眼睛,撑在画案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斗。

    过了很长时间,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也罢————也罢————”

    他颓然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

    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可是鲁班堂的香火不能断在我手里,更不能因为我的决定,让所有人因此吃上牢饭。”

    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图可以借给你看。”

    陈九源心中一动,成了。

    “但你不能离开这栋楼,更不能带走只言片语。”

    萧伯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清明:“而且我会派个人跟着你,一个————真正参与过这幅图绘制的人。”

    他不再看陈九源,转身对着一直沉默且满脸不甘的陈墨说道:“阿墨,去把你权叔请过来。”

    陈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师父那疲惫却坚决的神色,最终只能恨恨地瞪了陈九源一眼。

    “明白了,师父。”

    他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沉重,显然带着火气。

    陈墨走出工坊,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中暗骂:

    这姓陈的到底给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阴图那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东西!

    不行,我得盯着点,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就算拼着被师父责罚,我也要废了他那双手!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陈墨领着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老人六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比萧伯还要佝偻一些,背几乎驼成了九十度。

    他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深褐色老茧的手,十根手指的关节异常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黑泥。

    陈九源对着老人微微颔首示意。

    老人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听得萧伯对着陈九源介绍道:“这位是权哥,论辈分,我得喊他一声师兄。”

    “当年,他是跟着我师父下过最深地沟的人,也是在地下待得最久的人。”

    萧伯指了指楼上阁楼的方向。

    “那张图上有一半的墨线,是他亲手画上去的。”

    萧伯看着权叔又看着陈九源,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权哥会跟着你,你看图,他会看着你!

    若是你有半点不轨之心,权哥手里的凿子可不认人。”

    陈九源心中了然。

    这是监视也是指导,更是威慑。

    “好。”陈九源一口答应,“就依萧伯所言。”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通往阁楼的楼梯上:“不过,我还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看图需要安静,心乱则眼花。”

    萧伯闻言点了点头。

    “阿墨,带陈先生和权哥去三楼的阁楼。”

    鲁班堂三楼是一间尘封已久的阁楼。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屑发酵后的酸味,呛得人鼻子发痒。

    阁楼的窗户被厚厚的木板从内侧钉死。

    木板缝隙间塞满了油毡。

    不透一丝光。

    也不透一丝风。

    唯一的照明是角落里一盏发出昏黄光晕的防风马灯。

    跛脚虎带着刀仔被陈九源唤了上来。

    二人如同两尊门神,守在狭窄的楼梯口,警剔地注视着四周。

    一幅巨大的阴图,在阁楼满是灰尘的地板上铺展开来。

    图纸完全展开,足足有一张双人床那么大。

    它由数张加厚的油宣纸拼接而成,接缝处用特制的胶水粘合,经过数十年依然平整。

    纸面因浸泡过特制桐油和药水,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油黄色。

    散发着一股古怪的药味。

    随着图纸展开,即便是前世见惯了精密CAD图纸的陈九源,也感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不象一张工程图。

    这更象一幅描绘地底世界的诡异画卷,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匠人的执着。

    图上朱砂绘制的线条粗犷笔直,代表着官府规划的明渠走向。

    而在这些朱线之间,用墨线绘制的线条则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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