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二章 烂命仔与三合会  香江驱邪1911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露出麻木的庆幸,被工头像牲口一样带走留在原地的,只有和他一样的失败者。

    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对明天的恐惧。

    夜里,他和其他没抢到活的人一样,在码头附近找了个避风的屋檐,用几张报纸裹着身体将就了一晚。

    海风刺骨,地面冰凉。

    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梦呓声,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烂命一条。

    第二天清晨,当工头再次出现时,骆森抛弃了所有的矜持。

    他不再尤豫。

    眼神变得和周围人一样充满对生存的渴望。

    甚至比他们更狠。

    他将身体的重心压低,用肩膀硬生生撞开挡在身前的人。

    在咒骂声中,从工头手里抢过了一根刻着柒字的竹筹。

    拿到竹筹的那一刻,他只感到一阵悲哀。

    为了这一根竹签,人可以变成野兽。

    回头时,两个被他撞开的男人用怨毒眼神瞪着他。

    但看到他高出半头的身材和沉默中透出的狠劲,终究没敢出声。

    他拿到的活,是搬运水泥。

    最苦最累的活。

    八个小时,他没说过一句话。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弯腰、扛起、行走的动作。

    粗糙的麻袋磨破了肩膀上的皮肤,汗水渗进去,火辣辣地疼。

    粉尘吸入肺里,让人喉咙发痒。

    收工时,他的整个后背都麻木了,只有肩膀上载来灼痛。

    他开始习惯茶档里那碗看不见米粒的白粥,习惯了工头粗俗的叫骂,也学会了象其他人一样,用最快的速度把饭菜扒进嘴里,生怕慢一步就被抢光了...

    两天下来,他身上的警探气息被疲惫和尘土冲刷干净。

    他沉默寡言,干活有力。

    不惹事也不怕事。

    很快便融入了这个群体。

    期间,他不动声色观察,很快确认了一件事一工人们对李福贵事件讳莫如深。

    他曾试过在吃饭时,状似无意提起:“前阵子是不是有个叫阿贵的兄弟出事了?”

    话音刚落,同桌的几个工人瞬间安静下来,扒饭的动作都停了。

    一个年长的工人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

    那是警告,也是恐惧。

    然后端起饭碗默默走开,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种集体性的沉默,比直接警告都更具分量。

    说明这背后有着让他们极度恐惧的东西。

    这天下午,转机出现了。

    骆森锁定的目标,是一个叫阿祥的年轻工人。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身形瘦弱,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在这群老油条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干活时总是被人呼来喝去,吃饭时也只是缩在角落,不敢与人争抢。

    骆森观察两天了,他发现阿祥每次吃饭前,都会偷偷在地上洒几滴茶水,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在祭奠谁。

    这天收工后,众人排队领工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故意找茬。

    他说阿祥干活时打碎了砖,要扣他一半的工钱。

    “工头,我——我没有——那是别人撞倒的——”

    阿祥涨红了脸,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丁顶嘴?!”

    工头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巴掌扇在阿祥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码头格外响亮。

    “老子说你打了就打了!想不认帐?!再废话一分钱都不给你!”

    有人停下了动作,但只是漠然看着。

    没出声。

    欺负新人,是这里不变的规矩。

    谁也不想为了个毛头小子得罪工头。

    阿祥捂着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只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这时,骆森默不作声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站到工头面前,将自己那份刚领到的工钱连同几枚铜板,拍在了桌上。

    “他那份,我补了。”

    工头愣住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男人,满脸尘土遮不住那双锐利的眼睛。

    对方身上那股子沉默的气势,让他心里莫名一突。

    这人不好惹。

    他本想再骂几句找回场子,但迎上骆森那冰冷的目光,那些脏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悻悻地抓起桌上的钱,骂骂咧咧地走了:“算你小子走运!下次再让我逮到,腿给你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