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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大凶之兆!
一切都说得通了!
工坊之内,再无声响。
陈九源背靠着砖墙,强行在缚灵之器上落下敕令封印,对心神的消耗不轻。
他看着地上那尊判官纸人,又扫了一眼满地狼借。
危机只是暂时被压制。
雷煞凶魂被封,但阿秀的怨魂依旧盘旋不去。
就在此时,一阵沙沙声从工坊的角落里响起。
陈九源眼神一凛,循声望去。
角落里一堆纸屑和断裂的竹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
竟自行缓缓归拢!!
不到十数息,地上的杂物拢成一个不成形的人偶轮廓。
刚搭起一个模糊的架子便又无力散开,然后再度开始归拢。
周而复始,带着一种无声的执着与哀求。
陈九源目光移向墙角另一个尚未完工的旦角纸人。
就在他的注视下,那纸人沾满浆糊的水袖,竟无风自动。
微微扬起,做出了一个戏台上经典的掩面垂泪动作。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张空白的脸上竟有两道清淅的湿痕缓缓渗出。
宛如血泪!
“嗒——嗒——嗒——”
悲戚的女子唱腔再次响起。
若有若无。
不再狂躁。
只馀哀婉!
“郎君啊——你为何——这般狠心————”
陈九源怀中的清心符轻轻一晃,微热感让他瞬间清醒。
好厉害的怨气侵袭,这是要打感情牌?
阿秀的怨,源于被至爱之人杀害的悲怆。
她已化作地缚灵,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要想化解,必须解开她的结。
而这一切的症结,都在巧手张那个失败的仪式上。
陈九源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台上。
凶魂被封,煞气收敛。
望气术下,原本被掩盖的细节变得格外显眼。
在桌子内侧,被一堆颜料碟子复盖的边缘,萦绕着一股阴邪气息。
他走上前摸索片刻,按下一个微小凸起。
“咔哒。”
暗格弹开,里面是几片散发着霉味的竹简。
《匠门杂记》。
竹简上的字迹古朴阴森,记载着一种阴损手段:
以凶压怨。
寻一缕遭天雷横死之魂,缝进特制器物,炼成凶煞器灵,以镇压难以涤净的冤魂!
旁边还有巧手张的绝笔:“————雷劈槐树,天赐凶魂————”
“————判官为器,可镇阿秀之怨————只要不开脸,它就出不来————”
“————祖师爷保佑,我只是想救自己,想保护婆娘和小儿,不是想害人,阿秀你莫怪我————”
真相大白。
巧手张目睹凶案,为了自保企图利用《匠门杂记》中的禁术,将那个被雷劈死的凶手炼成器灵,去镇压阿秀的冤魂。
结果玩火自焚,被自己创造出的凶器活活吓死。
而整个村子,在这场悲剧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廖婆的恐惧,到整个村庄的死寂,处处都透着诡异的隐瞒...
他们害怕的,绝不仅仅是鬼!!!
一念至此。
陈九源收起竹简,一手提起那尊判官纸人,推开工坊的门,大步向村子深处走去。
马勺嘴村祠堂。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祠堂内,数百根牛油大烛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全村老少挤在一起。
“族长,刚才————刚才我好象听见我家院子里有动静。”
一个汉子哆哆嗦嗦地说道:“象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走————”
“闭嘴!”
老族长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脸色铁青。
“那是风声!都在这儿待着,谁也不许出去!”
他坐在太师椅上。
看似镇定,但那只紧握拐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他知道今晚村子里的那些纸人,又开始闹了。
不仅仅是巧手张家的,连带着各家各户还没烧掉的存货,都在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是不是————是不是那件事瞒不住了?”
旁边一个族老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阿秀她————她不肯走啊。”
“胡说什么!”
老族长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阿秀是跟野男人跑了!这村里闹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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