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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香港仔码头搭乘渡轮,经停油麻地。
此时已是晌午。
肚腹之中早已空空如也,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修道之人也是人,五脏庙得先祭好。
陈九源路过一家名为得云楼的老字号茶楼。
里面飘出的叉烧香气和普洱茶香,勾得他馋虫大动,便信步走了进去。
正值饭点,茶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跑堂的伙计穿着白褂,肩上搭着条发黑的毛巾,手里提着长嘴大铜壶,在狭窄过道间穿梭,口中高声喝着菜名,那嗓门亮得能震破耳膜。
“借过!借过!新鲜出炉的虾饺皇嘞!”
陈九源好不容易在角落寻了个靠窗的空位。
刚坐下,伙计便提着铜壶过来,滚烫的开水注入茶碗,茶叶翻滚。
“先生,食哟咩啊?”
“一笼虾饺,一笼烧卖,再来个叉烧包。”
“好嘞!稍等!”
很快,冒着热气的竹笼便送到了面前。
虾饺皮薄,隐约透出里面粉嫩的虾仁;
烧卖顶上点缀着蟹黄,肉馅饱满紧实;
叉烧包裂开大口,露出浓郁酱汁。
陈九源夹起一个虾饺,送入口中。
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是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还得是这年代的东西实在,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
这虾仁弹牙,这肉馅鲜甜,放在后世,这一笼不得卖个百八十块?在这里,也就是几分钱的事。
这也就是穿越唯一的福利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吃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邻桌的闲谈。
茶楼,永远是这个时代信息最灵通的情报中心。
邻桌坐着两个皮肤黝黑、穿着海魂衫的船工。
看打扮,应该是常年在避风塘跑船的。
年纪稍长的那个压低声音,神色惊惶:“听说了吗?避风塘那边,昨晚又出事了!”
年轻些的那个正啃着鸡爪,满嘴流油,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怎么?又是哪个赌鬼输光了跳海?还是水警又捞上来漂着的死鱼了?这种事天天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次不一样!”
老船工放下筷子,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真的很邪门!前阵子避风塘外海,不是捞上来一具无名的小孩尸体吗?官府登报都没人认领,最后当无名尸烧了。”
年轻船工动作一顿,鸡爪停在半空:“你是说那个————”
“对!”老船工眼中闪过恐惧。
“昨晚————昨晚老李头起夜撒尿,看见海面上飘着一盏绿幽幽的灯!那灯下面————好象又有东西浮上来了!”
“他壮着胆子划过去一看————我的妈呀,又是一具!”
“还是小孩?”年轻船工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而且————”老船工咽了口唾沫。
“那尸体身上穿着红肚兜,手脚都用红绳捆着————看着就不象是淹死的,倒象是————象是被人扔下去祭河神的!”
“现在避风塘那边人心惶惶。那些老人家都说,这是龙王爷发怒,要收童男童女祭海!还说油麻地那片水底下,有水鬼在拉替身!”
“我看啊,这油麻地的海面,今年是过不安生了————”
陈九源夹着烧卖的手,停在了半空。
油麻地水域、童尸、红绳、祭祀————
这些关键词象是一根根尖针,刺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今早乘坐渡轮路过油麻地时,用望气术看到的那一幕—
盘踞在避风塘上空,那团夹杂着死气的浓郁水煞。
当时只以为是水流污秽所致....
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水煞。
那是怨气!
是无数冤魂聚集而成的冲天怨气!
一个月内两具童尸,且死状诡异。
这绝非意外,更不是什么龙王爷发怒。
这是有人在借水煞养尸,行那伤天害理的邪术!
陈九源放下筷子,也没了继续享用美食的心思。
他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残茶。
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处那片千帆竞渡、看似平静的海面,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冰冷。
这香江,果然是一处风水奇诡之地。
马勺嘴村的怨鬼才刚刚平息,避风塘的海面之下,似乎又有什么更凶戾的东西,要浮上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既然撞上了————”陈九源心中默念,“那就别想轻易收场。”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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