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话音落下,骆森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喧嚣声涌入屋内。
“你去车房,把那辆福特的油加满!”
“然后让阿标和阿来他们两个,把家伙都带上,藏在车里,以防万一。”
“从现在开始,你带上他们两人暂时脱了这身皮,换上短褂草鞋,去避风塘码头蹲守。”
骆森转过身,眼神如刀:“别再以警察的身份去问话,那帮蛋家人排外得很。你们就当个找活干的苦力,给我盯死那片水域。”
思索了一会,骆森感觉还是有点纰漏,他又补充叮嘱了一句。
“还有,你们几个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别让鬼佬那边知道我们在干私活O
不过,要是见到有不寻常的人或者不寻常的事,哪怕只是一个不对劲的眼神,都给我记下来。”
“是,骆Sir!
大头辉听从安排,用力一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脚步声沉重有力,显然是憋足了劲要大干一场。
房间里,又只剩下骆森一人。
他退回盟洗室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这段时间的颓唐O
刮去胡须,露出青色的下巴。
镜子里,那个沉郁的眼神不见了,九龙城寨警署那个说一不二的华探长又回来了。
“这世道不公,那我就自己去找公道。”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
油麻地避风塘,黄昏。
晚霞将西边的天际烧成一片血色,如同倾倒的染缸。
海面也因此被染上暗红。
波光粼粼。
一艘破旧的渔家艇上。
名为潮生的汉子蹲在船头,呆愣着不动。
他身形枯瘦,皮肤黝黑粗糙。
象是常年浸泡在盐水里的老树皮。
面前摊着一张破损严重的渔网,手里攥着打磨光滑的骨针,但那根骨针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动过了。
他目不转睛盯着西边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礁石滩。
海风吹得他那件满是补丁的短褂,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显露出凸起的肋骨。
船舱里,他的妻子慧娘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们的儿子,八岁的阿喜,不见了。
已经一天一夜了。
阿喜是这片水域出了名的浪里白条。
水性好得象条鱼,在这避风塘里闭着眼都能游个来回。
昨天下午,他说去西边那片礁石滩摸些青口回来,给晚饭加道菜。
“阿爹,我很快就回!今晚给你下酒!”
这是阿喜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笑得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嘴,转身跳进了水里。
月亮升起又落下,直到天黑透了,都没见人影。
潮生已经找了一整天。
他发了疯一样划着船,问遍了避风塘每一个相熟的艇家,问遍了礁石滩上每一个曾和阿喜玩耍过的孩子。
都没有!
没有人见到过阿喜!
阿喜就象被大海凭空抹去了踪迹,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潮生伸出手,拿起骨针想让自己的手做点什么,好让被恐慌啃噬的心不那么痛。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根本对不准网眼。
骨针在渔网的破洞边缘划拉着,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哭————哭————就知道哭!”
潮生猛地将骨针砸在甲板上。
他朝着船舱的方向低吼。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暴躁和绝望:“哭能把阿喜哭回来吗?!有那个力气,不如去求求妈祖!”
船舱里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慧娘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憔瘁不堪,象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她没有跟潮生吵,只是看着他。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看到妻子这副模样,潮生心里的火气顿时被浇灭。
他转过头,不敢再看慧娘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艘更小的舢板吱呀一声靠了过来。
船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
是住在他们隔壁船的寿伯。
寿伯手里提着一个廉价的玻璃酒瓶,身上散发着浓烈刺鼻的烧酒气。
他看着潮生长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全是无奈。
“阿生,还没找到?”
潮生摇了摇头。
寿伯将舢板的缆绳系在潮生的船舷上,自己颤巍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