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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懂些五行阴阳之术,会看些寻常人看不见东西的风水先生。”
“我能看得见活人身上的心结。
老先生,你是被阴煞缠身,再不解怕是要折寿。”
风水先生————阴煞缠身————
水鬼宽盯着陈九源看了足足半分钟,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辈子,他在码头上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那些人眼神油滑,故作高深,开口便是钱财。
但没有一个,能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沉稳气度。
更没有一个人,能一语道破他身上发生的诡异之事。
他缓缓弯腰捡起掉落小刀,将其插回腰间刀鞘。
片刻后起身,露出在这个年纪显得过分精瘦的身躯。
水鬼宽对陈九源偏了偏头,做出一个生硬的邀请姿态。
“进来说话。”
说完,不再理会还站在栈桥上的骆森等人,转身走进了身后那低矮破旧的船舱。
阿六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眼中惊骇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水鬼宽暴怒之时。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连蛋家自己人都忌惮三分的倔老头,竟然会主动邀请一个陌生的岸上人进他的船舱!
要知道,蛋家人的住家艇就是他们的家!
非至亲好友,绝不容外人踏入。
骆森和大头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震惊。
骆森随即对陈九源投去询问眼神,后者只是轻轻颔首。
骆森不再尤豫,率先跟上。
大头辉和阿六迟疑片刻,也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船舱内空间比想象中更为逼仄,低矮得让人直不起腰。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和烈酒的辛辣气息,呛得人几欲作呕。
一张缺角的矮桌,两只磨得发亮的板凳,一个还在冒着微弱火星的红泥炭炉。
墙壁上挂着蓑衣、斗笠。
还有一柄擦拭得锃亮、刃口泛着寒光的三叉鱼枪。
这就是水鬼宽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自我放逐的囚笼。
水鬼宽一言不发,从床底拖出一个半人高的黑陶瓦罐。
揭开封泥,一股浓烈酒气瞬间弥漫。
他取出两只破了豁口的土碗,从里面舀出大半碗浑浊烈酒。
一碗推到陈九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
却对一旁的骆森、大头辉和阿六视若无睹。
仿佛他们只是几团多馀的空气。
陈九源未动那碗酒。
他本也不善饮酒,且这酒中浊气太重。
伤身。
骆森不在意水鬼宽这种区别对待。
他压下心中急躁,沉声开口:“宽叔,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油麻地外海那几桩诡异案子。”
水鬼宽未理他,自顾自端起酒碗。
仰头将那碗浑浊烈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中带着痛苦的哈气声。
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脸庞,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放下空碗,这才瞥了骆森一眼漠然道:“这片海上哪天干净过?不是走私鸦片的,就是躲债跳海的!”
“死几个人,值得你们这些岸上的大爷亲自跑一趟?”
话语里充满对鬼佬走狗这个身份的不屑。
“可这次不一样!”骆森语气沉痛,“这次死的是三个七八岁的孩子!!”
“哐!”
水鬼宽端着空酒碗的手猛地一僵。
手腕失控,碗脱手砸在矮桌上。
他脸上那点因烈酒泛起的戏谑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孩子————
又是孩子————
陈九源看准时机,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方包裹整齐的干净手帕。
将裹着鱼骨发簪的手帕轻轻放在矮桌上。
推了推,推到水鬼宽面前。
水鬼宽目光随着陈九源动作落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手帕上方悬停片刻,似乎想触碰却又带着迟疑。
陈九源看出他的尤豫,亲手将手帕缓缓揭开。
一根灰白色鱼骨发簪映入眼帘。
造型粗糙,簪身温润。
水鬼宽看到熟悉发簪,眼眸似有雾气凝聚。
手指隔着寸许距离,虚虚描摹着鱼骨发簪轮廓。
老人声音带着悲凉:“马鲛鱼————的脊骨。”
“得是秋后最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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