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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瓷瓶在四人之间传递。
每个人都喝了几口。
阿标喝完,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整张脸憋得通红:“咳咳————这————这比我老豆藏床底下的花雕还————咳咳————还要命————”
但他脸上也浮现出兴奋的红晕,刚才那股子怕得腿软的劲儿,竟然被这烈酒给冲散了大半。
水鬼宽最后将瓶中剩下的药酒一饮而尽。
他那张被尸毒侵蚀得青黑的脸,竟然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伤口处盘旋的尸气,在药酒的冲刷下,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四个人就这么坐在甲板上,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饼干和发了霉的罐头,一边传递着那瓶救命的药酒。
这场景,说不出的荒诞。
明明是在随时可能丧命的绝境,却偏偏象是在举行野餐。
骆森忽然笑了。
他看着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饼干,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同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说————”
骆森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嘲。
“咱们这算什么?临死前的断头饭?”
阿标被这话吓得一哆嗦,饼干渣子喷了一地:“森哥!别————别说这种晦气话!我还没娶老婆呢!”
水鬼宽却哈哈一笑,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怕个鸟!老子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那鬼东西垫背!”
陈九源抱着怀里的雷击木,看着这几个在绝境中依然不肯放弃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最后一口饼干吞下,强撑着站起来:“这不是断头饭,这顿酒是——决死前给苏玉骨的送行酒!”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等我们把辉哥救回来,再回到岸上,我请你们去富贵酒楼,吃他三天三夜!”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那笑声里有悲壮,更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骆森也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阿标。”
“在!森哥!”
阿标立刻站直身体。
“去把马克沁的弹链检查一遍,还剩多少发?”
“是!”阿标立刻跑向船头。
骆森又转向水鬼宽:“宽叔,船上还有多少火油和生石灰?
水鬼宽走到货舱边,掀开油布看了看:“火油还有三桶,生石灰————大概十五六袋。”
“够了。”骆森点头。
他转向陈九源:“阿源,你还能再画符吗?”
陈九源看了看自己撕裂的虎口,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勉强恢复的那一丝气机。
他摇了摇头:“画不了了。朱砂用完了,黄符纸也没了。”
他顿了顿,苦笑道:“更重要的是————我体内的气机几近枯竭,强行画符只会适得其反。”
骆森的脸色沉了沉。
陈九源却忽然笑了:“不过————我还有这个。”
他拍了拍怀里的雷击木。
“这块雷击木,是我从鬼船的主桅杆上撬下来的内核部分。
它本身就是至阳至刚的法器材料,对阴煞邪祟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陈九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而且————掌心雷的法门,配合这块雷击木作为媒介————”
他深吸一口气:“下一次,我有信心——
——一发入魂,直接轰碎那鬼物的心脏!”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让骆森等人都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阿标从船头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森哥!马克沁还有三条弹链,大概六百发子弹!”
“六百发————”骆森眼中闪过精光,“够了!够把那艘破船打成筛子!”
他环顾四周,声音在甲板上回荡:“兄弟们,听我说!”
“既然销魂鬼船还在附近,随时准备袭击我们!”
“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干他娘的!!”
“阿标,你守着马克沁,一旦发现目标,给老子往死里打!不要省子弹!”
“宽叔,你负责操船,你对海域熟,给阿标创造开火的机会,让他能打个爽!”
“阿源,你————”
骆森看着陈九源,沉声道:“你就做你该做的事。
告诉我们,该往哪打,该怎么打!”
骆森从甲板上捡起一根撬棍,在手里掂了掂...
又从腰间拔出格斗短刃,两样武器一左一右握在手里:“我负责把那些火油和生石灰,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诡异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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