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毕竟这小丫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骨灰坛看着长大的。

    过去的五年时间里，陪伴采薇最多的就是这个碎嘴的骨灰坛了。

    空宁则看着这骨灰坛一眼，道：“没什么，我们继续上路吧。”

    空宁的许多事，可以让骨灰坛知道。

    但他是诡异之物这件事，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甚至连柳如雪和婉儿，都不能知道。

    这是真正的隐私秘密。

    一旦他的身份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而骨灰坛见空宁不肯说，便切了一声，也没有追问，知道追问没有结果。

    它一如既往的蹦跳着，跟在采薇身边，和采薇讨论着接下来去哪儿玩。

    并且继续着忽悠采薇离开大周的计划。

    去过京城后，现在的骨灰坛只想离这东海之滨的周国越远越好。

    而空宁，则继续躺在轿子上，每日发呆、神思不属。

    却不是之前的苦寻突破之法。

    而是元神出窍，每次独自离开、寻一僻静之处，用幻术一遍又一遍的观看他与苏妍曾经经历过的种种。

    从山兰县的初识，到最后的决裂……

    他在幻术之中，用第三者的视角，将这些经历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日等到停下休息、采薇入睡时，空宁的元神才会归位，回到体内。

    对于空宁每日元神出窍的事情，骨灰坛一清二楚。

    但它偷偷问了两次、空宁都没有回答后，这家伙便不管了、懒得理会空宁鬼鬼祟祟的出去做什么。

    而山中的秋风，渐渐冷冽。

    离开京城后的第三个月，天上飘起了丝丝缕缕的雪花。

    这片大地，再次进入了凛冬。

    空宁他们，依旧在道路上蹉跎。

    而空宁，已经将他与苏妍之间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的观看了十几遍。

    可他依旧看不懂、也看不清那妖女的真实想法。

    连带着，对于自身突破境界的事，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有魂灵，所以能在魔罐的帮助下凝练元神、抵达元神境，很正常。毕竟凝练元神主要靠妖力，妖力到了就水到渠成。

    可元神境突破到厌居境，却需要发掘自身的潜能。到了这一步，外物的帮助已经没了效果，这道关卡必须要靠自己。

    他却是无法修行的诡异之物，一直靠的都是吞灵魔罐。

    那他自身的潜能，要怎么发掘？

    别人卡在元神境巅峰，是难以把握自身的潜能、没有万全的准备，不敢轻易尝试。

    可空宁却是卡了五年，根本没有发现丝毫潜能，如今才知道原因。

    他一个寂灭之人，就跟冰冷的木炭一样早已寂灭、没有丝毫温度，一直靠吞灵魔罐堆妖力才有道行，怎么激发潜能？

    难道去激发吞灵魔罐的潜能不成！

    

    第295章 死掉的城市

    这一年的除夕夜，空宁他们是在大周西南的小城袁州过的。

    袁州虽是一州首府，却偏僻闭塞，城墙矮小、城区也不大。

    与京城之地的繁华比起来，这袁州城称得上破落衰败，比山兰县都好不上多少。

    最重要的是，城里有妖魔。

    两头妖魔窃据了县太爷和县丞的身份，在衙门中聚了诸多小妖，几乎将整个袁州城变成了他们的后厨，活人血食想吃就吃，凡俗女人想要就要。

    空宁他们到达时，袁州城内死气沉沉、民众惶恐绝望，几乎只剩老弱病残。

    年幼的孩童，皮肉细嫩，早被妖魔们在十七年前吃完了。

    那些曾经还算劳动力的青壮，在经过十几年的折磨，不是垂垂老矣、便是病弱伤残。

    原本还算山川秀美的袁州城，变得如同魔窟一般血淋淋。

    在这里，采薇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可怕的乱象。

    虽然这一路走来，见多了妖魔鬼怪、凡人惨死。但袁州城的一幕幕，却依旧吓得小女孩有些胆颤。

    城中为首的两只妖魔，最强的也只有四百多年道行，不过炼空境而已。性情残暴，又没什么长远发展的打算，完全是涸泽而渔、肆无忌惮的祸害这片土地。

    首恶虽只有四百多年道行，整个衙门加起来也只有七十多头小妖，但它们犯下的杀孽、制造的惨状，却是空宁离开河间府这一年遇到最可怕的。

    好好一个衙门，到处都弄得血淋淋、腥臭四溢，挂满了各种人体器官、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头骨。

    采薇走进衙门的瞬间，直接吐了。

    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场面。

    就连空宁，都微微蹙眉。

    这袁州城，倒有了几分狮驼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