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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左右两位。
一者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头戴一顶写着天下太平四字的高帽,口中垂着一条血红的长舌,手里握着哭丧棒和锁链。
另一者身宽体胖,面容黝黑,笑容可鞠,戴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同样手持锁链。
这形象太经典了,哪怕是从未见过真容的人,也在无数民间传说,戏曲话本里听过千百回。
“黑黑白无常?!”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调。
紧接着,中间那道身影也清淅起来。
那是个穿着朴素灰布衣裳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中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手里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枯木拐杖。
拐杖顶端,悬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土黄、隐隐有山川纹理流动的印玺。
老者踏前一步,虚立于空中,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道,扫过地上彭文斌残缺的尸身,扫过程绍元苍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血饕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温和,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镇土地,赵守仁。”
“妖孽,安敢在此造次。”
“土土地爷!”人群里,一个拄着拐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跪下,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是土地爷!我们德镇的土地爷来了!”
这一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凝固的寂静被打破了。
“真的是黑白无常大人!还有土地爷!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年轻人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随即狂喜地跳起来,“不是梦!是真的!阴神来救我们了!”
“老天爷开眼啊!地府没忘了咱们德镇!”
中年妇女丢掉了擀面杖,双手合十,又哭又笑。
“彭局长程队长你们看见了吗?有救了咱们德镇有救了”
扶着程绍元的那个汉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
绝望到希望,有时只在一瞬间。
街道上还活着的人们,无论是受伤倒地的,还是勉强站着的,此刻都望着空中那三道身影,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绝处逢生的光芒。
直播间里,原本死寂的弹幕瞬间爆炸式滚动:
“我靠靠靠靠!真是黑白无常!这造型跟画上一模一样!”
“中间那位就是土地神?看着好慈祥啊!”
“德镇的土地爷显灵了!我就说!我就说不会不管我们的!”
“呜呜呜,哭了,终于等到了”
“彭局长程队长你们再坚持一下啊!”
“血饕那狗东西好象怕了!你看它那怂样!”
“废话,阴帅和土地爷亲临,它能不怕?”
“快!拍清楚点!我要看土地爷怎么收拾这畜生!”
所有正在逃难或躲藏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怦怦直跳。
那些已经跑到城东,城南的人,甚至有折返回来的冲动。
与人群的激动热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饕。
在赵守仁自报家门的那一刻,血饕庞大的身躯就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它周身的暗红雾气剧烈翻涌,象是在狂风中挣扎的烛火。
那双旋涡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残忍和贪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土土地还有地府阴帅黑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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