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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消息渠道在哪里?
这些东西比眼前这只厉鬼要重要得多。
但他暂时想不出答案。
他只能先把眼前这场仗打完。
他稳住剑势,不冒进,不急躁,把每一剑都送到该送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在虚晃上。
他的传讯符已经发出去了,消息到了地府,陛下会看到那些对话和影像,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住它,不让它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把事态的恶化挡在自己这一步。
两人交手的地面上,脚印凌乱地散落在碎石间。
有几道剑痕刻在了地面上,是魏征收剑时带出来的。
那厉鬼一直没用过它的爪子,至今还是手掌的形状,修长的手指,像是随时可以弹琴。
魏征心想,它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暂且还没露底,得再试它几招。
哀山上的雾气还在翻涌着。
阴兵们围在废墟四周,长矛朝外,阵型没有散。
光罩里那些阴家子弟还在躺着,有的呼吸深了一些,有的还是一动不动。
胡影蹲在光罩边上,时不时往里看一眼,确认没有人突然断了气。
寒蝉把玉心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下,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细。
熊魁坐在地上,握着锤子,抬头看着魏征和那只厉鬼缠斗的方向,一声没吭。
陆英拄着剑站着,喘气声终于小了一些。
灰蒙蒙的天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浑浊的暗光。
风从哀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那股沉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吹在人脸上,凉飕飕的,但又不像是普通的凉。
魏征还在打。
他出剑的次数比刚才少了一些,但每一剑都更实在。
他还没有找到突破口,但他知道,只要不急着求成,就不会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那只厉鬼也一直在防守,没有真正地反击。
二者像是在走一条细细的平衡木,谁先急躁,谁就会先露破绽。
魏征侧身一让,长剑回撤,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然后稳住身形,重新摆好架势。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只厉鬼,它的表情还是那样,没有变化,目光也没有晃动。
魏征深吸一口气,把剑尖又抬高了一寸,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很轻,像是踩在水面上,脚尖先落,脚跟再跟上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移开过。
哀山的夜,很长。
......
地府,传讯司。
那块巨大的传讯玉璧又亮了。
这一次闪烁的印记有些陌生,不是城隍的,不是土地的,也不是判官的——
是一道临时的带着急迫意味的传讯标记,像是有什么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段完整的信息塞了进去,顾不上格式,顾不上抬头结尾,只求能送出去。
殷长空正在角落里整理一摞旧档,余光瞥见玉璧上的光闪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卷宗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光还在闪,没有消退的意思。
他伸手点了一下,玉璧上浮现出一段影像和几行文字——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是在山林中急速穿行时拍的。
背景是灰黑色的雾气,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见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和一把横在身前的长剑。
文字很短,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只有一句:
“哀山,龙境厉鬼,有备而来。”
殷长空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认出了画面中那把剑的样式——
那是魏征的剑。
地府判官的制式长剑,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剑身比普通的判官剑长出一指,很好认。
影像只有几息,但里面包含的信息让殷长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没有多看第二眼,转身就往外走。
传讯司到判官殿的路不长,殷长空走得急,靴子踩在冥石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他到了判官殿门口,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外说了一句:
“崔判官,出事了。”
崔钰正在屋里看卷宗,听见这话放下竹简,抬起头,看见殷长空站在门口,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殷长空把影像和文字的内容快速说了一遍。
崔钰听完没有多问,站起来说了一句:
“我去见陛下。”
他把手中的竹简合上放好,快步走出判官殿,朝阎罗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步子也快,衣摆被风带得往后飘。
沿途遇见的阴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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