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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李镇海猛一扭头,冲童玉抱拳问道:“童玉先生,咱们缺口还有多少大黄鱼?”
童玉先生摊开手掌,五指张得笔直:“还差五百根。”
李镇海喉结一滚,手背又狠狠扇在李青云后颈上:“听见没?你童玉爷爷开口就是八百根!”
李青云脑袋一晃,下意识脱口而出:“童玉爷爷明明说五百……”
话音未落,又一记脆响劈过来:“穷家富路懂不懂?多备三百根压箱底,稳当!再加二百根小黄鱼——给你童玉爷爷当跑腿费!快去搬,磨蹭一下我再抽你!”
李青云咕哝着挪到东屋,掀开地窖盖板,纵身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吭哧吭哧拎着四个鼓囊囊的牛皮箱子爬上来。
“八百根大黄鱼,二百根小黄鱼,根根锃亮,一根不缺!”他把箱子往地上一蹾,震得桌角都跳了一下。
李镇江立马蹿起来,双手捧起箱子,毕恭毕敬搁到童玉先生跟前:“老侄儿,真有你的!家大业大就是硬气!三叔哪天手头紧,你可不能装看不见啊!”
李青云斜睨着这位不靠谱的三叔,眼皮一翻,懒得搭腔。
童玉先生捻须一笑:“三儿,别耷拉着脸嘛——这事儿是你伍爷爷托我来的。”
“这次是绝密行动,没法等上级批条子调款。你伍爷爷拍板让我直接找你‘借’,嘿,没想到你小子藏得够深,兜里真有硬货!”
李青云一听是伍爷爷授意,脸上阴云顿时散尽。
他一拍胸脯,嗓门都敞亮了:“嗨哟,童玉爷爷这话见外啦!您说要多少?不够咱再掏八百根!”
童玉先生眯起眼,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到底从鬼子那儿刮来多少金子?
“老侄儿,小鬼子这么肥?你连一千六百根大黄鱼都甩手往外送?”李镇江插嘴嚷道。
李青云一怔,急着分辩:“我有钱跟小鬼子有啥关系?这可是我……”
话没落地,院门外忽地飘进几声清脆的丫头笑闹。
“嘟嘟嘟……嘟嘟嘟……三哥来啦!”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小不点蹬着小腿儿,怀里紧紧搂着一只珐琅彩的金瓶冲进门来。
“三哥快看这个!哎哟喂——爸,您啥时候回的家?三叔也回来啦?”小不点圆睁双眼,小嘴微张,满脸写着惊诧,直愣愣瞅着李镇海和李镇江。
她身后跟着乔儿,怀里也抱着一只珐琅彩金瓶;再往后,李馨和何雨水各自捧着一只大号瓶子,步子稳当却掩不住眼里的兴奋。
几个小姑娘挨个把金瓶轻轻搁在桌上,李青云俯身拿起一只只细瞧,指尖轻抚釉面,目光一寸寸扫过纹路与底款。
“好家伙!这两只大号的,正经名号是‘珐琅彩锦地描金花卉纹象耳衔环瓶’,乾隆爷那会儿专供宫里用的贡品。”
“高十四点一厘米,口沿五点五厘米。器型是敞口、短颈、鼓腹、圈足,肩头两边各镶一对鎏金象首,嘴里叼着活灵活现的铜环。内壁刷的是翠绿釉,外壁满铺金线织就的锦纹底子,上面浮出变形宝相花;腰腹一圈圈描金弦纹层层叠叠,底足那块绿釉地上,端端正正印着‘乾隆年制’四字篆书款。”
李青云边说边翻过瓶底,果真见那墨色篆字清清楚楚刻在釉下。
“这玩意儿,代表乾隆朝珐琅彩烧造的顶峰水准——锦地描金,金丝密布如织,衬得花鸟纹样格外鲜活立体。”
“一圈圈金线缠绕腹部,拉长视线、加重分量,整件器物透着皇家气派:繁而不乱,艳而不俗,精工细作到骨头缝里,就是那个年代宫廷审美的活标本。”
小不点一听,立马踮脚举起自己那只瓶子:“三哥三哥,那我这个叫啥?它肚皮上还有两只小鸡崽呢!”
李青云笑着揉了揉她额前翘起的小绒毛:“宝贝儿,你这只叫‘清乾隆玻璃胎画珐琅花鸟小瓶’,八点五厘迈克尔,胎子是乳白玻璃做的,口小颈直,肚子上画着枝头花开、双雀相依,胎质温润如凝脂,鸟羽纤毫毕现,底下还阴刻着‘乾隆年制’四字。”
“这是当年造办处玻璃厂跟珐琅作联手烧的孤品,玻璃胎上画珐琅,火候差一丝都不成,存世极少,妥妥的压箱底宝贝。”
“乔儿这只呢,全名叫‘清乾隆珐琅彩山石花卉纹小瓶’,高九点一厘米,口子小、脖子短、身子修长,通体白釉打底,用珐琅料绘山石、桃花、长春花,疏密有致,留白恰到好处。”
“旁边题着诗句‘长日香风细细吹’,盖一枚朱砂小印,瓶底蓝料写就‘乾隆年制’,诗、书、画、印四绝齐备,一眼就看出是御窑文人范儿。”
小不点立刻把小胸脯一挺,下巴微扬:“我的!全是我的!奶奶给我的!”
李镇江听见这话,眉毛一跳,忙问:“宝宝,谁给你的?”
“奶奶给我的!”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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