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而乘船，虾蟹为藏身而居沙，皆是顺缘而行，无心造作。罪业由心起，无心岂能造罪？汝今妄起分别，强定是非，自造缠缚，此非汝过而谁过？”

    知云闻之，豁然有省。

    张津鹿哑然：“这是什么道理？”

    张锦华解释道：“万物各循本分、无心而为，本无善恶，但人一起分别心、妄判是非，就造业、落因果。”

    张津鹿不满问：“所以这般说来，还是我这个发问之人的罪过了？”

    张锦华木讷道：“或许是的。”

    陈衍之却摇头：“大修行者不昧因果。”

    “可我又不是大修行者，”张津鹿童言无忌，“况且陈叔叔如今也不算是了吧？”

    听闻张津鹿这般言语，张锦华默默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陈衍之含笑：“你混淆了，不落因果是野狐禅、落邪见，不昧因果才是真修行。”

    张津鹿抿嘴：“怎么感觉陈叔叔有些逃禅呢？”

    陈衍之本想说，逃禅一词，古今异义，先指逃邪归正，渐而衍化为逃世归禅，于他而言，是能兼备的。

    非逃禅，逃世也；非弃儒，全节也。

    但转念一想，鹿儿连那桩着名的公案都未曾听闻，还是不要对牛弹琴了，便道：“圣人之教无佛则益行，佛氏之教无儒则不行。”

    听闻陈衍之如是说，张津鹿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何肆已将老龙汲水、连屠蛟党、天狼涉水、斩讫报来这四招化用连用。

    他现下虽无灵气傍身，但德清湖水，本就是灵机所在。

    四条老龙漫天翱翔，行云布雨，气象森严。

    正是复现瓮天豸山土着抱团大战谪仙联袂时，屈正师伯悟出禁锢谪仙人行迹的高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