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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系统提示我阴力波动异常,疑似情绪过激导致内息紊乱。”
“正常,”旁边人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这还算轻的,我刚差点把勾魂锁链当自拍杆用了。”
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黄泉路传到忘川河畔,又顺着风飘到奈何桥断层。原本瘫着的人一个个坐起来,躺着的翻身,闭眼的睁眼。有人边笑边捶地,有人笑到岔气扶腰,还有个玩家笑得太猛,直接触发了复活保护机制,白光一闪又原地满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死了。
“草,我笑死了一次。”他茫然看着面板,“这算工伤吗?”
“不算。”旁边人递来一瓶“孟婆特调冰镇汤”,“但你可以申请心理抚慰补贴,找摆摊王报销。”
“他人呢?”
“忙着注册‘地府喜剧版权有限公司’去了,说要把你这段录音拿去卖。”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疲惫像潮水一样退去。
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那种连续作战后的麻木和倦怠,被这一通疯癫的表演硬生生撬开了缝。不是忘了痛,而是突然觉得——这点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地府喜剧人躺在地上装死几秒,忽然翻身跃起,站得笔直。
他把那根破旗杆当权杖举起来,脸上嬉笑褪去,眼神认真。
“兄弟们。”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他们怕我们,才会半夜偷袭;他们慌了,才会被打得满地找头衔。”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今天我们修的是塔,明天守的是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里。
没人接话,但空气变了。
刚才还懒散的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有人捏紧了手里的武器,有人低头检查装备耐久,还有人默默打开背包,开始整理备用阴力电池。
“说得对。”一个背着震荡骨弩的玩家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谁动我家门禁我跟谁急。”
“地府就是老子第二个号!”另一个玩家吼了一声,“我蓝星账号都快荒了,这边要是没了,我玩啥?”
“我还等着在黄泉路开连锁奶茶店呢!”
“我计划把十八层地狱改造成沉浸式密室逃脱!”
“我要给十大阴帅每人做一套盲盒!”
七嘴八舌的声音汇成一片。
不再是抱怨,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归属感。
他们不是在打工,不是在完成任务,不是被迫卷入这场地府复兴运动。
他们是主人。
这破败的地府,正在一点点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丑也好,乱也罢,预警塔像废铁拼的,防御系统靠二维码驱动——可这些都是他们亲手建的。
一砖一瓦,一码一符。
“谁再敢来拆我们的塔,”地府喜剧人举起旗杆,像举起战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喜剧人的复仇’——第一集:模仿你临死前的表情循环播放七天七夜!”
“哈哈哈!”
“支持!加更!”
“记得开会员免广告!”
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站起来拍他肩膀:“下一场演啥?”
他灌了口冰镇汤,抹嘴一笑:“下一场我要演青蛟王哭着求复合,标题就叫《前任竟是我自己》。”
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这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高台。
君不凡还站在那儿。
风吹动他的冥龙袍角,身影孤峭,像一根插进地底的钉子。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向下方。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
他知道这一切。
地府喜剧人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他望着高台,举起手中旗杆,轻轻一点,像是敬礼,又像是回应。
君不凡依旧不动。
但就在那一瞬,有人注意到——
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极短,极快,像水面掠过的一片叶子,连涟漪都没留下。
可它确实动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敷衍。
是笑。
真正的笑。
三座预警塔静静矗立。
黄泉路入口的那座,顶部骷髅头眼眶里的幽蓝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睛。
忘川河渡口的那座,护盾边缘泛起细微波纹,随风轻荡,像在点头。
奈何桥断层的那座,刚完成最终校准,导流槽最后一节咔哒闭合,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玩家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新节目创意,有的在算自家摊位明天能赚多少阴币,还有的已经开始规划“地府好声音”海选流程,嚷嚷着要让黑白无常当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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