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二中外。

    那只黑色纸鹤沿着围墙缓慢飞行。

    它不快。

    甚至称得上悠闲。

    一阵风吹过，它就在风里轻轻一偏，避开了校门口的监控探头，又贴着绿化带掠过。

    守在校外的调查局干员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目标出现。”

    “形态吻合，黑色纸鹤。”

    “正在靠近二中东侧围墙。”

    临时指挥车内，屏幕亮起红框。

    三个调查员同时起身。

    领队是个短发女人，代号青鸢，b级精神系觉醒者。

    她盯着屏幕，声音很冷。

    “不要让它进入学校。”

    “这是命令。”

    下一秒。

    校外三处伪装岗同时行动。

    一个卖煎饼的摊主掀开铁板。

    铁板下面不是煤气罐，是一套小型灵能干扰器。

    一个背著书包的“迟到学生”抬手按住耳机，脚下阵纹亮起。

    还有两个穿市政马甲的人一左一右封住纸鹤飞行路线。

    嗡——

    淡蓝色光幕从地面升起。

    纸鹤撞了上去。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它就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

    蓝色光幕表面泛起涟漪。

    然后纸鹤穿了过去。

    青鸢瞳孔一缩。

    “精神屏障无效？”

    旁边技术员额头冒汗。

    “不是无效。”

    “是它没有被判定为精神体。”

    青鸢皱眉。

    “灵能网。”

    操场边缘，两个调查员同时抬手。

    十几道银色丝线交织成网，朝纸鹤罩下。

    这套灵能捕捉网专门用来抓附身型怪谈。

    灵能越强，束缚越紧。

    纸鹤停了停。

    然后从网眼中间钻了过去。

    那姿态，像是在过安检。

    青鸢脸色变了。

    “它没有实体？”

    技术员声音干涩。

    “捕捉网反馈为空。”

    “但监控能看见。”

    “灵能雷达也能标记。”

    青鸢沉默半秒。

    “规则类标记物。”

    这五个字一出，车内气氛变了。

    规则类。

    最麻烦。

    你看得见它。

    不代表你碰得到它。

    你碰得到它。

    不代表你拦得住它。

    青鸢脸上出现屈辱的神色，拿起通讯器。

    “请求圣域协助。”

    二中教学楼顶。

    秦风和雷震已经到了。

    两人穿着普通维修工制服。

    秦风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

    雷震肩上扛着一卷电缆。

    如果不是两人身上那股压不住的a级气息，倒真像学校请来修空调的。

    雷震看着从围墙飘进来的纸鹤，脸色一沉。

    “调查局真废。”

    秦风瞥他一眼。

    “你昨天被苏同学一句话吓退的时候，也挺废。”

    雷震嘴角一抽。

    “那能一样吗？”

    “那是圣子。”

    秦风没有纠正。

    反正现在圣域内部已经默认，苏云就算不是圣子，也得按圣子规格保护。

    宁可错保一万。

    不可少拍一张马屁。

    纸鹤已经越过花坛，朝教学楼方向飞来。

    秦风抬手。

    一枚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

    “圣锁。”

    符文化作十二条金色锁链，当空缠向纸鹤。

    锁链封住上下左右所有方位。

    纸鹤没有躲。

    它轻轻一折翅膀。

    金色锁链从它身上穿了过去。

    雷震眼神一凝。

    “虚的？”

    秦风摇头。

    “不对。”

    他抬手一抓。

    金色锁链收回。

    锁链末端沾著一缕黑雾。

    那黑雾在阳光下轻轻扭动，像活物。

    秦风脸色变得难看。

    “它有实体。”

    “但它的实体不在这里。”

    雷震听懂了。

    “投影？”

    “比投影更麻烦。”秦风道，“像是影子。”

    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