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吉夫盯着桌上的黑色试卷，半天没动。

    那东西不像纸。

    更像一片被压扁的影子，边缘有细小的黑字在爬，爬著爬著，又重新拼成阿三国的官方文字。

    他试着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刚挨到边，冷意就顺着皮肉钻上来。

    拉吉夫脸色一变，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会议厅的门被人撞开。

    秘书冲进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里也攥著一张黑卷子。

    “部长！外面也有！”

    他喘得话都不顺。

    “街上、军营、贫民窟还有圣河那边，所有人面前都冒出来了！全都有！”

    拉吉夫猛地起身，几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百叶窗。

    楼下广场早就乱了。

    刚才还在举牌抗议的人群，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每个人面前都悬著一张黑色试卷，有的贴在胸前，有的停在头顶，还有几张就悬在眼前三十厘米的位置。

    上面的字很清楚。

    再往下，是一行红色倒计时。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45分钟。】

    【温馨提示：本考场禁止作弊，禁止交头接耳，禁止损毁试卷。】

    【违规者，抹杀。】

    【不及格者，放逐。】

    会议厅里也没人说话了。

    刚才拍桌子的军方代表，盯着自己面前那张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异常事务部长老最先受不了。

    “荒唐！”

    他一巴掌拍过去。

    结果手掌直接穿过试卷，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黑卷子还悬在那里，连边角都没晃。

    军方代表咬牙拔枪，对着卷子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过去，打进墙里。

    卷子没事。

    墙上的弹孔倒是冒了烟。

    屋里更安静了。

    拉吉夫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慌乱压下去。

    他知道，这时候他不能乱。

    他一乱，整个异常事务部就完了。

    “慌什么？”

    拉吉夫冷声道：“楚幼微只是一个刚登王的新王。王级再强，也不可能隔着国境操控几亿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重。

    “这是幻象，是污染恐吓。”

    “都不要做题。”

    “只要我们不承认，大夏就没法在国际上站住脚。她敢杀几亿人吗？她不敢。”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是啊。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国家。

    王级强者再霸道，总不能真把整个国家当成考场吧？

    可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墙上的监控大屏忽然跳动，画面被强行切到了新德里最大的神庙广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

    所有信徒面前，也都悬著黑色试卷。

    一个浑身涂满白灰的苦行僧站了出来。

    他盯着试卷看了几秒，忽然冷笑。

    “大夏邪术。”

    “圣牛会净化它。”

    旁边有人端来一只铜盆。

    盆里装着黄绿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

    周围信徒瞬间兴奋起来。

    “净化它！”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信仰！”

    苦行僧高高举起铜盆，朝黑色试卷泼了过去。

    拉吉夫看着屏幕，神色稍有缓和。

    本土信仰物，对抗外来精神污染，确实有时候能起作用。

    粗糙是粗糙。

    可有用就行。

    然而，那盆液体泼过去之后，黑色试卷没有湿。

    一滴都没有沾上。

    那些爬动的字母，反倒停了。

    整个广场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按掉了。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广场上空响起。

    不止广场。

    这一刻，阿三国所有人耳边，都听见了那道声音。

    【考生库玛尔，故意损毁试卷，并试图以重度污染物袭击监考规则。】

    【判定：作弊。】

    【成绩：零分。】

    【处理结果：抹杀。】

    苦行僧脸上的冷笑还没散。

    他的脚先碎了。

    没有火，没有血。

    皮肉、骨头、衣物，全都一点点变成黑色粉末。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几秒后，原地只剩一个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