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尘，我承认当初是我狂妄自大，用世俗的眼光去轻视你，甚至还用这极致羞辱感的一年之约来羞辱你，我……错了！”

    林婉儿慌忙抬头，眼框微微泛红，语气慌乱又卑微，彻底没了往日半分天才少女的傲气。

    她哪里还敢拿当初的约定说事。

    以苏沐尘修仙者的身份，别说什么一年之约，就算是十年、百年，她也没有半分资格去评判眼前的男人。

    这林婉儿的举动，着实令苏沐尘有些意外。

    想到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天才少女，如今竟然也有卑微的一面，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可一世，自带主角光环的冷艳女强人。

    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苏沐尘沉默了数秒，这才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怎么？当初信誓旦旦定下规矩，如今我如实陈述事实，你反倒不认了？”

    “我没有不认！”林婉儿连忙摇头，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是我错了，所有错都是我的！当初是我狗眼看人低，刻意叼难你，用那种荒唐约定羞辱你，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悔恨。

    苏沐尘看着她局促窘迫、快要落泪的模样，淡淡开口：“我没怪你。”

    简单三字，却让林婉儿心头更涩，羞愧更甚。

    比起苛责怒骂，这种云淡风轻的不在意，才是最极致的碾压。

    苏沐尘继续说道：“当初的约定，规则很简单，一年内，我若无法创建威慑一方的势力、或者创建自己的商业帝国，我便主动远离你，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如今时限未到，按照约定，不急于下定论。”

    林婉儿浑身一颤，急忙脱口而出：“不！这约定本就是一个笑话！”

    “你的身份、你的实力，早已胜过世间一切势力！那些所谓的商业帝国，亦或者是超然势力，对你而言不过是蝼蚁琐事，根本作不得数！”

    她此刻哪里还敢要什么输赢，只恨不得当初那荒唐的约定从未存在过。

    苏沐尘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疏离：

    “约定是你定的，规矩是你立的，当初你满心欢喜等着看我落败出丑，如今眼看局势反转，便想一句不作数轻轻揭过？”

    林婉儿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

    当初是她盛气凌人，字字刻薄，逼着定下赌约，只为羞辱苏沐尘。

    如今风水轮流转，难堪的人，成了她自己。

    极致的羞耻感席卷全身，让她手足冰凉，恨不得当场消失在苏沐尘眼前。

    “我……我……”林婉儿语无伦次，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苏沐尘，求你……别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看着她彻底服软、狼狈卑微的模样，苏沐尘神色依旧淡然，不起丝毫涟漪。

    他从不在意从前的嘲讽与轻视，蝼蚁的傲慢，从来影响不到强者的格局。

    “无妨。”

    苏沐尘淡淡开口，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悠远：“约定我记着便好。”

    “输赢不重要，只是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凭着一点浅薄家世和微末实力，便目中无人，自取其辱。”

    字字清淡，却句句诛心。

    狠狠刺穿了林婉儿最后一点仅剩的自尊。

    林婉儿垂首伫立，浑身僵硬，脸颊火辣辣的疼，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