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三十六章 论经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之下。”

    周守正没说话。吴文瀚开口了。

    “孙兄,你这话说得过了。一个渔民,能有什么学问?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

    孙文山说:“吴兄,你这话不对。学问不在身份,在人心。”

    吴文瀚笑了。那笑容很短,很冷。“孙兄,你在学宫的时候,学问是顶尖的。怎么到了这穷乡僻壤,连眼光都差了?”

    孙文山没恼。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吴兄不信,试试便知。”

    郑明远站在门口,收起了折扇,走进院子。他看着李镇。“在下郑明远,请教李公子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轻慢。

    李镇说:“你问。”

    郑明远说:“《诗》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诗,李公子怎么解?”

    李镇说:“没什么好解的。就是看见一只鸟,想起一个人。”

    郑明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以为李镇会引经据典,说出一大堆道理。但李镇没有。他说得很简单,简单得像没读过书的人。

    “李公子,这诗可不是这么解的。”郑明远说。“‘关关’是鸟鸣声,‘雎鸠’是一种水鸟。诗人听见鸟鸣,看见水鸟,想起了心上人。这是起兴。起兴之后,才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只说了后半句,没解前半句。”

    李镇说:“前半句也是鸟。后半句也是人。鸟叫了,想人了。就这么简单。”

    郑明远不说话了。

    他看着李镇,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敷衍他。

    这个人说的,就是诗的本意。

    诗的本意,本来就这么简单。

    只是读书人把它弄复杂了。

    周守正开口。

    “李公子,老夫问你一个。。李公子怎么解?”

    李镇说:“人心容易偏,道心容易没。守住一条道,走到头。”

    周守正愣住了。这十六个字,他解了三十年,写了十几篇文章,几万字。这个人用一句话就解了。而且解得不偏不倚,正中要害。他看着李镇的眼神变了。

    吴文瀚不服气。“李公子,我再问你。

    李镇说:“太极是开始。开始之前,什么都没有。有了开始,才有后面那些。”

    吴文瀚说:“那太极之前是什么?”

    李镇说:“不知道。没人在那里。”

    吴文瀚噎住了。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话。太极之前是什么?这个问题,他想了十几年,写了三本书,都没说清楚。这个人一句话,把问题推回来了。不知道。没人在那里。对啊,太极之前,没人知道。谁也不知道。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三本书,白写了。

    郑明远又问。“李公子,你读圣贤书,是为了什么?”

    李镇说:“不为了什么。”

    郑明远说:“不为了什么?那读书何用?”

    李镇说:“读书不一定有用。但不读书,连没用都不知道。”

    郑明远愣了一下。他品了品这句话,品了很久。不读书,连没用都不知道。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他在学宫里听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味道。

    周守正站起来,走到李镇面前。“李公子,老夫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李镇说:“你问。”

    周守正说:“道在何处?”

    李镇说:“道在脚下。”

    周守正说:“脚下?道在脚下,为何我看不见?”

    李镇说:“因为你只看天。”

    周守正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李镇。李镇坐在竹椅上,衣裳皱巴巴的,胡子拉碴,脚上趿拉着破布鞋。他看起来像个乞丐。但他说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周守正的心上。

    周守正忽然抱拳。“李公子,失敬。”

    吴文瀚和郑明远也走过来,抱拳。“李公子,失敬。”

    李镇摆摆手。“别敬了。坐下喝茶。”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白芍从屋里出来,端着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茶。茶是粗茶,很苦。周守正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话。吴文瀚喝了一口,咽下去了。郑明远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孙文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学问,不在你我之下。”

    周守正放下茶碗,看着李镇。“李公子,你读过多少书?”

    李镇说:“没读过多少。”

    周守正说:“没读过多少,怎么懂得这么多?”

    李镇说:“书读多了,反而懂得少。”

    周守正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讲?”

    李镇说:“书读多了,容易把简单的事想复杂。想复杂了,就不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