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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你要找的什么泥巴宗,去镇上问问吧。”
李镇道了声谢,在老槐树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太阳已经升到正头顶了,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井台那边又有人在打水,辘轳吱呀吱呀地响,木桶磕在井沿上发出空洞洞的回声。
坡上的羊被赶到树荫下去了,那头黄狗从门槛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李镇脚边,又闻了闻他的裤脚,这回没打喷嚏。
它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在他脚边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李镇低头看了它一眼。黄狗的毛色很杂,背上有一块一块的深色斑纹,左耳朵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脖子上没有项圈,皮毛倒是干净,不像是没人管的野狗。
他伸手摸了摸狗头,皮毛粗硬扎手,黄狗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打谷场上赶麻雀的老汉收工了,扛着竹竿从坡上走下来。
路过槐树的时候,看到李镇坐在石头上摸狗,停了一下。
老汉精瘦,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酱色。
他腰间挂着一只葫芦,走路的时候葫芦一晃一晃的。
“这狗有灵智。少说活了几十年。村里人都叫它老曹。”
老汉说完,也不等李镇回应,扛着竹竿慢悠悠地走了。
“老曹。”李镇念了一声。
黄狗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尖在土路上扫了两下,算是应了。
下午的时候,李镇在村子里又转了几圈。
他帮井台边挑水的大娘把扁担扶了一把,大娘道了声谢,打量了他一眼,问他是不是外村来的。
李镇说刚来不久。大娘也没多问,挑着水走了。
他又帮一个从地里回来的老汉推了一车灵谷,车子陷在土路的泥坑里了。
老汉赶的是一头灰驴,驴腿打滑,车轮卡在泥坑里出不来。李镇走到车后面,单手推了一把车厢,车轮碾过泥坑,平稳地上了路。老汉回过头来朝他点了点头,从车里抓了一把灵谷递过来。
“拿着,回去煮粥喝。”
李镇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灵谷在掌心里颗颗饱满,谷壳上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香。他轻轻捻了捻,能感觉到谷壳内部蕴含的灵气。
傍晚的时候,他在村尾一家屠户的院子里认识了刘叔和刘婶。
刘叔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上身,胸前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皮围裙,正在院子里剁骨头。刀起刀落,猪筒骨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平整,骨茬上挂着的肉碎还在微微颤动。
他用的是一把厚背斩骨刀,刀身上豁了好几个口子,刃口倒是磨得锃亮。
刘婶是个矮胖的女人,袖子挽到肘弯,正坐在矮凳上往猪肠子里灌血肠。她的手粗糙发红,手指上全是冻疮裂开又愈合留下的疤痕。
灌完一根,拿麻线扎紧口子,丢进旁边的木盆里。木盆里已经堆了七八根血肠,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刘婶看到李镇站在院门口,拿围裙擦了一把手。
“后生,站门口做什么,进来。”
李镇进了院子,蹲下来帮她递肠衣。刘婶接过肠衣,一边灌一边和他唠嗑。
“外村来的吧。来投亲戚还是来投宗门的?”
李镇说来找个地方,还没找到。
刘婶也没追问,只是说:“这年头,外面的宗门一个比一个黑。你要是不嫌弃,先在村里住几天。我们村虽然穷,但好歹有口饭吃。”
刘叔在肉案上把斩骨刀往下一剁,刀尖钉进木案板里,哐的一声。
“住在村东头那间空屋里,就是院墙塌了半边的那个。明天我给你扛张床板过去。”李镇递完最后一张肠衣,道了谢。刘婶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
李镇在村里住下来了。
他每天早起去帮刘叔劈柴挑水,刘叔的院子里堆着一堆从后山砍回来的松木桩子,每一根都有大腿粗。李镇劈了两天,把整堆松木劈成了一堵墙高的柴垛。
刘叔看着他劈的柴,拿起一块看了看断面,切口光滑平整,一斧子下去没拖泥带水。
“你这手劲,天生干屠户的料。”
李镇没说话,把斧子搁回木桩上。
这里的人固然道行高,可树木坚固如石,石头也重,以至于断江境的道行,也和下界的凡人无二。
他又帮刘婶去地里收灵谷。
刘婶回头看他蹲在田里捻土,直起腰来拿草帽扇着风。
“我们村祖祖辈辈就种这点灵田。外头宗门那些修士,动不动就说要收谷子。说是收,其实就是抢。”
李镇把土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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