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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衣裳,站在院门口挡了他们一下。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就杀了她。
这样的人,他们不该死吗。”
刘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说该死,那两个字就在舌头上,可他就是说不出口。
他脑子里全是仙司、王法、灵仙、掉脑袋。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裤腿,攥得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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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拍了拍刘叔的肩膀。
“郡仙司的人来找我,我自有说辞。官家讲证据,他们拿不出证据,就不能拿我怎么样。刘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再出事。”
刘叔抬起头看着李镇,月光把李镇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慌张,没有恐惧,连愤怒都看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每天帮他劈柴挑水的年轻人,他在屠户摊子上递沙果的时候,在灶台边帮刘婶添柴的时候,在柳树下钓鱼的时候,和在土路上杀人的时候,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李镇和刘叔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个坑。
坑挖在向阳的那一面,坡下就是那条小河,河两岸的野草长得很高,风吹过来的时候草叶沙沙地响。老曹趴在坑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跟着他们的动作转。
李镇用铁锹挖土,刘叔用镐头撬石头。
挖了六尺深,四尺宽。刘叔从家里翻出刘婶压在箱底的一套干净衣裳,是蓝底白花的粗布褂子和藏青色裤子。
刘婶平日舍不得穿,逢年过节才拿出来套一下。
他给刘婶换上,系扣子的时候手指头粗得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他把刘婶的头发梳好,拿木簪别紧。然后李镇帮他把刘婶放进棺材里。
棺材是连夜赶出来的,用的就是院子里那几根松木桩子,木板刨得不平整。
刘叔拿砂纸打磨了一上午,磨得光滑了,才把刘婶放进去。
没有请道士,没有做道场。刘叔把棺材盖合上,拿麻绳捆紧。
李镇和他一人一头,把棺材慢慢放进坑里。刘叔拿起铁锹,铲了第一锹土。
土落在棺材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又铲了第二锹,第三锹,越铲越快。
李镇在旁边看着。刘叔把坑填平了,又往上堆了一堆新土,拍实了。
他在坟前插了块木牌,木牌上拿炭笔写着
“亡妻刘门周氏之墓”。
没有写生卒年月,刘叔也不知道刘婶具体是哪年生的。
他们俩成亲这么多年,刘婶从来不说自己多大。
村里人都来了。
村长拄着竹杖,周婶挎着针线笸箩,马大爷牵着那只断角老山羊。
葬礼结束之后,李镇又在村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没有人来。
土路上的车辙印还是那几道,老槐树下的妇人们重新拿起了针线笸箩,只是周婶纳鞋底的时候不再跟旁边的人唠嗑了。
井台上的辘轳还是吱呀吱呀地响,只是挑水的人从刘婶换成了隔壁的大娘。
刘叔的屠宰摊子还开着,案板上照常摆着半扇猪肉,斩骨刀剁在案板上的节奏和以前一样,只是切好的肉摆在那里,买的人少了。
大家都绕着他们家院子走,连老曹跑过去的时候都会放轻脚步。
第四天中午,太阳正烈,晒得土路上的碎石发烫,槐树叶子都打了卷。
村口的土路尽头走来一个人。
那人是从宁安郡城的方向来的。
走路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官袍,袖口镶着两道银边。腰间挂一块玉牌。
头发乌黑,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配兵刃,一个人来的。
他从村口的土路走过来,经过老槐树的时候,周婶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
经过井台的时候,打水的大娘差点把木桶掉进井里。
经过刘叔的屠宰摊子的时候,刘叔手里的斩骨刀停在半空中,刀刃上还挂着一块切了一半的五花肉。
李镇正坐在柳树下钓鱼。
老曹最先感应到了,从草地上弹起来,脖颈上的毛全部炸开,对着土路的方向龇着牙。
李镇把鱼竿搁在柳树边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那人走到柳树前,停住。
他没有看老曹,直接看着李镇。
他的神识扫过来,李镇没有躲。
两个人的神识在空中碰了一下,没有试探,没有较量,只是碰了一下。
李镇感觉到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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