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三章 斥君弼先定上下  扫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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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哪里?”

    左君弼悚然回望石山,言辞恳切,近乎哀求地道:

    “元帅,君弼虽略通军务,却没什么大志,此生唯愿守得祖宗基业,护佑一方桑梓,绝无他念啊!”

    原历史位面,左君弼先投彭祖家反元,在彭祖家精神领袖彭莹玉战死后,其人独据合肥,将占据无为和含山的李普胜、赵普胜等人赶下水,随后又压着巢湖水军打,也算是一方小诸候。

    但面对各方争霸风起云涌的天下局势,左君弼却窝在合肥十多年不挪窝,不降、不走、也不进取,在元末众多乱世反王中,也算是一绝。

    石山并不知道这段历史,也不清楚左君弼的性格,仍如平日指导麾下军官进行图上战术推演一般,循循善诱地道:

    “左将军多虑了,咱们只是纸上谈兵,权作沙盘推演,别无他意。将军既通军略,又熟悉庐州路地理,还请不吝赐教。”

    左君弼吃不准石元帅的真实想法,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却不能不接这话题了,当下咬牙,语带苦涩地道:

    “元帅容禀,非是末将推脱,实乃合肥地处彭祖家与红旗营夹缝之中,东、北、南三面皆无进取空间,唯有西面的六安州和舒城县两地,或可一探。

    但合肥为庐州路路治,城坚池深,人力众多,钱粮充足,远非偏远的六安和舒城可比。这二地再往西,便是刘福通、徐寿辉红巾军啸聚之所。

    末将愚见,弃合肥之实,而逐六安、舒城之虚,乃至陷于多方夹击的危险局面,实是取祸之道。”

    其人这番话半是分析当下局势,半是借机向石山表露心迹。

    石山听懂了他的意思,如此正好,今日向左君弼展示天下舆图,本就是他想要的切入点。

    “左将军谬矣!”

    石山慨然长叹,手指舆图,声若洪钟,道:

    “处此乱世,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亡!你看大元这万里疆域,何其广阔?淮西于整个天下,不过一隅,合肥更如弹丸!

    若你我皆裹足不前不知进取,待元廷从容收拾了各路义军,再挟万钧之力压来——”

    他目光如炬,直视左君弼,接着道:

    “纵我红旗营坐拥四路八城,亦难撄元廷大军锋芒!你这合肥一孤城,纵是金城汤池,又如何经得起这万钧之力反复碾压?!”

    左君弼在图上找到庐州路所在位置时,其实就已经有些动摇了。

    其父临终前也曾说过“处乱世,不进则死”这样的话,彼时他却并未能理解其深意,此刻结合天下舆图,才明白这番话里蕴含的无尽杀机。

    其人从小被左武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灌输得最多的就是“守业传承”之道,那套应对承平年代的钻营策略。

    但此等伎俩,面临天崩地裂的乱世,却脆弱得如同薄冰!

    究竟该何去何从?

    残酷现实与固有理念不断冲突,左君弼只觉头痛欲裂,汗透重衣,躬身求教:

    “末将愚鲁,不识天倾之险!恳请元帅指点迷津!”

    石山颔首,竟上前一步,拉住左君弼冰冷的手,引至图前,道:

    “君弼,你看这如画江山如此广阔!仅凭石山一己之力,何时能驱尽胡虏,再造汉家山河?我愿与你,愿与天下所有反元志士携手,共襄此壮举!”

    携手?

    左君弼心中警铃大作,红旗营是头能吃人的斑烂猛虎,合肥军最多也就是偷鸡吃狐狸,猛虎岂会与狐兔携手?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力量层次,与红旗营“携手”的风险太大了。

    石山见左君弼眼神闪铄,就知这人又起疑心了,索性挑破窗纸,道:

    “你此番献城易帜,实为形势所迫。我若以力相逼,反显趁人之危,徒惹上下相疑。合肥军马,我暂时便不谋取了!但——”

    石山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盯着左君弼,道:

    “你我两部须得互通有无,守望相助,日后遇强敌来犯,方能同气连枝,共御外侮。”

    石山确实没有骗左君弼,毕竟大元疆域实在是太潦阔了,靠红旗营包打天下根本不现实。

    天下反元豪杰何其多,总有不愿交出兵权受他人掌控的豪杰,暴元未被推翻之前,双方完全可以在兼并、联盟之外,再探索创建新的合作模式。

    左君弼却敏锐捕捉到“暂时便不谋取”六个字,暗道石元帅倒也坦荡,但父亲“紧握兵权”的遗训如烙铁般印在心头,他又如何敢交出兵权任人宰割?一句质问脱口而出:

    “那,日后呢?”

    “日后?”

    石山松开左君弼的手,目光如深潭般凝视其人,反问道:

    “你说,明知道败了就会身死族灭,天下为何还有这么多豪杰前赴后继造鞑子的反?”

    若换旁人,可能要扯“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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