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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点家底。”
两人进了屋,陈可钰走到墙边,一把扯下盖在桌上的帆布。
帆布下面是一张滇南全境的军事地图,上面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陈可钰敲了敲地图,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看看吧。”
“你二叔和志远弄来的装备,加上你陆陆续续送来的黄埔学生兵。”
“除了我手下的两个团外!”
“还有一个团!”
“咱们现在已经拉起了三个团的架子。”
陈国良凑过去看了几眼,地图上三个红圈分布在滇南中部的几处要冲,彼此呈掎角之势。
“装备呢?”
“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可钰转身朝窗外喊了一声,“老赵,把一团叫到校场!”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陈国良站上了校场边上那个用圆木搭起来的检阅台。
他抬起眼皮往前一扫,然后眯起了眼。
校场上整整齐齐站了将近两千人,方阵横平竖直,军靴踏出的线条比尺子还直。
每个士兵都戴着德式风格的灰绿色钢盔,钢盔两侧有透气孔,内衬皮革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野战服,领口那道黑色的滚边笔直地切过喉结,胸前两排铜扣子整整齐齐,肩章上的银色军衔标识在正午的光里亮得像碎银子。
每人腰间系着一条宽厚的牛皮外腰带,腰带上挂着弹夹包、水壶、刺刀、食品袋……
一整套行军装具挂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衬得每个人肩宽腰窄、腿长步稳。
最扎眼的是右臂上那枚狼头臂章——银线绣成的狼首侧目回望,獠牙半露,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子不是好惹的”的狠劲儿。
陈国良的视线从方阵前排扫到后排,又从前排扫回来,目光落在他手边的武器上。
清一色的勒贝尔M1886步枪,枪管乌黑锃亮,刺刀在枪口下反着白芒。
队列最左侧架着四挺哈奇开斯M1914重机枪,弹链垂下来像一条条铁灰色的蛇。
再往后是八门迫击炮,炮管斜指向天,炮身擦得能照出人影。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陈可钰一眼。
“这军装,你找的哪个设计师?”
“你二叔从上海请了五个日耳曼人,又在羊城找了十几个服装厂的老师傅,花了半年才定下来的。”
陈可钰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军靴、头盔、装具、甚至是鞋带的材质,都是按你当初在信里写的那套标准来的。”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有眼光!”
“这套新军装!”
“简直是帅炸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列强的部队呢!”
“而且你二叔还说了,军装就是名片,要让滇南老百姓一看就记住这支军队。”
陈国良又转回头,看着台下那片灰绿色的方阵。
风吹过校场,带着远处稻田里新翻的泥土气息。
那些士兵的衣摆在风里微微摆动,钢盔下的面孔年轻而坚毅。
“口令!”
陈可钰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校场上空炸开。
“杀!”
两千多人同时开口,声浪像一堵铁墙一样往前推,震得陈国良脚底下的圆木检阅台都在微微发颤。
那声“杀”字余音未消,方阵突然动了。
前排士兵向前跨出三步,刺刀齐刷刷地向前一送,动作整齐划一,刀刃破开空气的“嗤嗤”声清晰可闻。
然后后退三步,后排补上,第二波刺刀突刺几乎在同一秒完成。
整个方阵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同一个节拍上运转。
“哈!”
“哈!”
每一声口令伴随一次突刺,刺刀在阳光下划出千百道银白色的弧线,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方阵左右两侧的重机枪手也动了,四人一组扛起哈奇开斯重机枪,沿预设路线快速位移。
机枪脚架砸在夯实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枪口调转、弹链装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后方迫击炮阵地紧随其后,炮手们扛着炮管和底座跑向预定炮位,不到十秒就完成架设。
炮口齐齐指向校场北侧那面靶坡。
至于野炮部队,也是显得极为精锐,训练有素。
陈国良站在检阅台上,眼睛在方阵和武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转头冲陈可钰咧嘴一笑:“陈旅长!”
“你说这到底是法械师!”
“还是德式师呢?”
“哈哈哈!!”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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