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4章 滇南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三)  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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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百姓夜里不敢点灯、白天不敢出远门的噩梦。

    鸡足山半山腰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被他改成了匪巢。

    庙门口常年挂着两串风干的东西,远看像是腊肉。

    走近了才能认出那是人耳朵,一串十八只。

    齐整整地用麻绳穿着,风一吹晃晃荡荡。

    庙里的供桌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硝制过的皮,是他前年从一个路过的皮货商人身上剥下来的。

    寨子里的兄弟们私下叫他“张剥皮”,但当着他的面没人敢叫,都规规矩矩喊一声“大当家”。

    这天天刚擦黑,张结巴蹲在庙门口啃一只烤羊腿,油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也不擦,拿袖子一抹完事。

    山下有个小匪跑上来报信,喘着气说:“大当家,山下有消息,说春城那边来了个新军阀,叫陈国良。”

    “他把龙昀扶上台当了省主席,自己管着兵。”

    张结巴咬了一口羊肉,含含糊糊地问:“就那个在北伐军里头打过仗的?”

    “对,就是他。”

    “听说他放出话来,要剿匪,半年内把滇南地面上不听话的全收拾干净。”

    张结巴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到庙门口,冲着暮色里的群山呸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在空中飞了一段,落在一块青石板上,“剿匪?”

    张结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唐继尧剿了老子六年,剿出个什么名堂?”

    “他手底下那帮兵爷,一个个进山跟逛窑子似的,走两步嫌累,蹲三天就跑。”

    “龙昀?”

    “那家伙被胡若愚关在铁笼子里差点瞎了眼,要不是陈国良救他,他连命都保不住。”

    “就这号人,也配来剿我?”

    他转过身,对着庙里正在烤火的几个匪首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那个陈国良要是敢派人来,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杀完了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山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当灯笼使!”

    “肉嘛!”他又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毛的兴奋,“老子还没尝过北伐名将的兵是个什么滋味呢。”

    “听说这些兵吃得好、养得壮,肉肯定比山下的老百姓紧实。”

    旁边的二当家是个瘦高个,外号叫“竹竿”,凑过来低声说:“大当家!”

    “听说那个陈国良可不是好惹的,牛行车站那一仗,他带着万把人硬扛了孙传芳六万大军……”

    张结巴一巴掌扇在竹竿后脑勺上,竹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火堆里。

    “你他娘的怕什么?”张结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山谷里荡出回音,“孙传芳是孙传芳,老子是老子!”

    “孙传芳打不过他,那是孙传芳废物!”

    “老子在滇西山里钻了六年,这山上的每一道沟、每一片林子老子闭着眼都能走!”

    “他陈国良的兵再能打,进了这大山也得迷路!”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强龙不压地头蛇!”

    “老子就是滇南的地头蛇!!”

    “老子就是滇南的天!”

    “他陈国良什么东西?”

    “也配来剿老子?”

    “老子告诉你们!”

    “到时候他们一个一个摸过来,老子活剐了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狠劲儿:“等把陈国良的兵收拾光了,老子就带着兄弟们下山,一路打到春城去,把那个陈国良也活剥了。”

    “这个北伐名将的肉肯定嫩,肯定比山下那些老梆子好吃。”

    庙里的几个匪首都跟着嘿嘿笑起来,火堆上的铁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一锅什么东西,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偶尔翻上来一块带皮的肉块。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肉,也没人问。

    鸡足山脚下的村寨,这六年里换了三茬人家。

    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过日子。

    寨子里有个姓杨的老汉,六十三岁,老伴前年被张结巴的人绑上山,赎金凑不齐,再没下来。

    他一个人住在寨子东头的土坯房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天黑之后连灯都不敢点。

    这一年秋天,寨子里有个十二岁的丫头被张结巴的人掳走了。

    她爹是寨子里的铁匠,当天晚上就揣着一把菜刀追上了山。

    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挂在寨子门口的树上,身上被割了三十多刀,脸被划得认不出模样。

    那丫头的娘当天夜里就疯了,光着脚在寨子里来回跑,嘴里反复喊着一句话:“还我丫头……还我丫头……”

    寨子里的人不敢收尸,怕张结巴的人再回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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