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北里传唱  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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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纸的另一面,永嘉长公主带人打砸酂国公府的景象栩栩如生,邑司丞羊非踹倒悬挂白幡的杆子那一幕,卡得时机刚刚好。

    长安尉山巨鹿不知道这是什么画技,虽然感觉有些匠气,却知道,凭这幅画,永嘉长公主日子难过了。

    思虑再三,山巨鹿还是持此画作进二堂,向长安令杨纂原原本本交待了。

    蜂目隆鼻的杨纂仔细打量了画作,一声轻笑:“少府所为并无不妥,坐看宗正寺的热闹就是。”

    反正宗正卿、襄邑郡王李神符辈分大,是太上皇李渊的堂弟,正好处理此事。

    当然,多半还是和稀泥。

    山巨鹿干笑一声:“明府所言极是。下官只是觉得,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的举动有些……”

    杨纂蜂目微张:“火上浇油?你不懂,羊非的兄长羊予是最早随窦轨响应太上皇的部将,浴血夺下永丰仓。”

    “黄钦山一战退缩,十四名部将被窦轨斩首,其中便有羊予。”

    “治军严苛,成就了窦轨不败之名,却也给儿孙留下了极大的隐患。”

    永嘉长公主只是贪恋窦奉节美色,羊非是想让窦轨绝后。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话虽然绝对了些,可名将治军就得严谨,仇家自然少不了。

    山巨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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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年县,平康坊。

    入北门,东面三曲,是长安城的风流之地。

    前曲是卑妓所住,大白话就是纯粹的皮肉买卖场所;

    中曲、南曲多是声名显赫的名妓,健谈,能歌善舞,琴棋书画精通。

    名妓妙儿身居中曲,一袭简单的襦裙,骼膊上的臂玔有些老旧,身姿也不算婀挪,面容更谈不上绝色。

    可她那从容的姿态、优雅的谈吐,愣是吸引了一群群文人骚客,一个个装傻充愣,只为博得一笑。

    “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这个等级的诗作,才是真正的主流。

    精品,也需要无数庸作奠基的。

    倒也不是所有骚客都不学无术,但妙儿眼里只看两种诗作:上品的、差到极点的。

    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

    写出上品诗作不易,往烂里写还不简单么。

    莞尔之后,妙儿抄起琵琶,左手拢捻曲项,右手玳瑁义甲拨动小弦。

    音起处,初如露水滴嗒落石板,渐如春雨泌大地,莫名让人觉得心情舒畅,阁中的议论声不知何时低了。

    “话说某朝,亲王飞扬跋扈,目无王法,朗朗乾坤,踹国公府……”

    沉浸在妙儿美妙音色中的文人,难免有几个反应过来的,脸色立刻变了。

    指桑骂槐这种伎俩,文人最熟悉不过,哪能不知道妙儿刀锋所指?

    这些唱词、话本,在中曲、南曲不胫而走,渐而在长安城中弥漫。

    大家都知道,始作俑者肯定是孤苦伶仃的窦奉节。

    可问题是,树倒猢狲散的酂国公府,哪来那么大本事?

    “一派胡言!”

    “以此妖言污蔑大唐宗室,其心可诛!”

    着幞头、圆领袍的俊俏青年,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封郎中,你这要当驸马都尉的,急着对号入座么?”

    一袭布衣、气度从容的三旬汉子抚须微笑。

    刑部司门郎中封言道怒目而视,却不敢翻脸。

    没办法,自家阿耶封德彝贞观元年薨了,对面的太子通事舍人李德謇,阿耶李靖还在。

    虽然李靖以腿疾告病,辞尚书右仆射,以特进回平康坊荣养,可他灭突厥一战影响太大,谁也不敢轻视。

    最重要的一点,即便北里各势力犬牙交错,李德謇也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妙儿姑娘的举措,未必没有他的授意。

    李德謇之所以仗义出手,是因为窦奉节在守孝之前提醒了他“功高震主”,李靖顺势从尚书右仆射位置退下。

    谦谦君子的李德謇,也从此解开枷锁,敢争、敢抢、敢打,怼起人来也戳心。

    妙儿姑娘收了琵琶,檀口微张,眼里带着些许奇怪的笑意:“风尘之地,竟得未来的驸马都尉光临,可真是蓬荜生辉呢。”

    李德謇哈哈一笑:“妙儿还不知道吧?等当了驸马都尉,不得纳妾,不得出外寻欢作乐,可怜着呢。”

    封言道拳头捏得叭叭响,恨不得梆梆给李德謇两拳。

    谎言不会伤人,真话才会。

    他阿耶封德彝当年干的好事,早晚会暴露的,不尚长公主护着,封言道早晚要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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