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关门,放阿驴  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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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郎,你又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永嘉长公主娇滴滴的声音在隆政坊响起,狐裘裹着的身子在朔风中显得格外娇嫩。

    宅院中伸出一块幡,上面刚劲严谨、匀衡瘦硬地写着“莫挨我”三个字。

    法海寺山门处,容貌怯懦、弱不胜衣的老者看了一眼幡,忍不住咦了一声。

    “窦郎君倒是写得一手好字,竟入得少监法眼。”

    头戴毗卢帽的道真寺主笑了一声。

    老者便是秘书少监虞世南,初唐着名的书法家之一,讲究外柔内刚、圆融冲和,见到窦奉节这自成一体的柳体,不免见猎心喜。

    “字中见风骨,这个中男倒是有点意思,不应该被逼到这地步。”

    虞世南缓缓评价。

    这种“字如其人”的偏见,其实虞世南自己都知道不妥,可惜改不了。

    别的不说,王莽、曹操等人的书法,难道很差么?

    虞世南身子骨虽然柔弱,性格却很刚烈,敢直言劝谏。

    七十老几的人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何况,他还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李世民怎么也得卖点颜面。

    让窦轨的独苗尚长公主,在虞世南看来纯粹是欺人失怙。

    中男,约等同后世的限制民事能力行为人,指的是十六到二十岁的男人,需要承担一部分劳役。

    地方官配给的执衣,取的就是中男,按品秩不同配给相应数量的执衣,为该官员日常生活服务或耕种其职田。

    十八名比丘僧步出山门,到法海寺与窦奉节宅院的交界处停下,木鱼有节奏地敲打。

    “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僧人颂经声不断飘入宅院中。

    虞世南皱眉看了眼道真。

    “法海寺僧众虽然不多,还是需要一些香火钱供奉佛祖的。”

    道真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受人指使的事实。

    永嘉长公主有权任性,窦奉节没钱认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何况,大愚之死虽不是窦奉节所为,却与他脱不开干系。

    谁说出家人就与世无争的?

    有些时候,出家人争得更狠、更凶恶。

    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窦喜那年轻的面容。

    窦喜端着一盆冷水泼洒在门外的黄土上,几滴水珠裹着尘土溅到僧人的袈裟上。

    窦喜身后,阿驴踊跃而出,与法海寺僧人对峙。

    僧人念一句经,阿驴来一声“啊呃”,音量相当,嘲讽的意味拉满。

    道真的脸色不太好看。

    道佛两家对骂时,僧人骂道士“牛鼻子”,道士骂僧人“秃驴”。

    阿驴出场,就应着“秃驴”一说。

    虞世南的老脸绽放出笑意,好久没见到如此有趣的年轻人了,要是能收入门墙,一定很有意思。

    他已经老迈了,娃儿虞昶还只是任工部主事,也不知道还能照看娃儿多久。

    要是有一个如窦奉节这样的后辈帮衬,自己驾鹤归西也就放心了。

    虞世南却忘了,虞昶已经年满三旬,已经是而立之年。

    除了一些特例,多数父母就是那么操心,希望自己能为儿女挡风遮雨——哪怕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坊正唐不古悄悄凑到虞世南身边:“窦公子宅心仁厚,有君子之风。”

    “官人要是愿意,小人可以代为传话。”

    果脯不能白拿,能帮一嘴,唐不古也想尽心。

    能让寺主出面招待的人,自然不会是无名之辈,这一点眼力唐不古还是有的。

    虞世南拿了一张素淡的名刺给唐不古:“如此,劳烦坊正了。”

    但凡窦奉节不会做人,坊正也不肯冒得罪长公主的险,替他拉外援。

    名刺表明虞世南欣赏之意,会不会打蛇随棍上,那就看窦奉节够不够精明了。

    阿驴一边扯嗓子叫着,一边用四蹄在泥地里踩踏,泥点子溅了僧人满脸满袈裟。

    一时间,狼狈的比丘僧,梵音禅唱声竟被驴叫给压制了。

    永嘉长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脚踹开身边的面首,气呼呼地走出隆政坊。

    道真如逢大赦,赶紧挥了挥衣袖,十八名僧人收拾东西,仓促地回了寺内。

    院门内的窦奉节,目光在虞世南身上顿了顿,遥遥叉手施礼。

    虞世南微笑颔首。

    七十岁了,除了不能为老不尊坐小娘子大腿,一般的礼法很难约束虞世南了。

    阿驴得意地在十字街踱了一圈,仿佛得胜还朝的大将军。

    虞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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