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恕我直言,新罗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嘴上叫着惨,手上动着刀子,并不值得大唐信任。”
原本面容俊秀的百济太子扶馀义慈,微笑着诋毁对手。
说“原本”二字,是因为扶馀义慈的一边脸颊上有一个箭创,即便痊愈了,看上去依旧皮肉翻卷。
“可是,百济与大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百济与倭国来得密切,不是吗?”
窦奉节举茶碗相邀。
新罗不是啥好东西,百济跟大唐也没那么密切。
所以,为什么大唐不亲近新罗呢?
嘤嘤嘤至少叫得好听。
“上官很排斥倭国吗?”
扶馀义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自从武王扶馀璋迁都之议被八姓联手驳回之后,扶馀璋就无心朝政,开始声色犬马。
将近十年时间,百济的军政基本是太子扶馀义慈力挽狂澜,还能杀得新罗节节败退。
窦奉节不喜欢倭国,不代表大唐不喜欢倭国,至少遣唐使团绝大多数人还在长安城活蹦乱跳不是?
很遗撼,倭国是百济居下风时唯一能借力的邻国,即便有再多不是,即便扶馀义慈也不是多喜欢,却不得不在倭国留一支血脉。
这个举动,好听点叫托孤,难听点叫质子。
扶馀义慈吃了一口五味均衡的茶汤,目光深邃:“百济物产贫瘠,此次献上铁甲雕斧,已经是国中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不求大唐能偏帮百济,只求在百济与新罗厮杀时,大唐不要出手。”
明白了,他就是不想大唐喊“你们不要打了啦”,准备趁新罗国丧抢一把汉江平原的土地。
新罗与百济世仇,百济圣王扶馀明襛被新罗俘虏,仇怨深得化不开。
程处默嘿了一声:“疤脸太子,这一点东西就要我们冒险反对朝廷的倾向,想得也太美了吧?”
扶馀义慈点头,眼里现出一丝疲惫:“百济承诺,遇到大唐落难的渔民,一定全力相救。”
“我尽力。”窦奉节深深看了扶馀义慈一眼,完全信任他的话。
扶馀义慈走后,一唱一和的程处默豹眼盯着窦奉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相信扶馀义慈的话。
这种鬼话,老程可以张嘴就吐一箩筐。
“百济会兑现承诺的。”窦奉节没有过多解释。
“东夷三国里,百济是最讲信誉的。”典客丞母占成解释了一句。
程处默表示不懂,但大受震撼,原来东夷半岛的信誉那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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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出使的太大使者崔林秀,在四方馆屋舍内踱着方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来大唐一个多月了,递交的谢罪国书如泥牛入海,四方馆官吏视而不见,通事舍人崔行功如避蛇蝎。
要命的是,连鸿胪寺官员都眼带不善,看向崔林秀的眼光仿佛在看过厅羊,似乎在讨论从哪里下刀才肥美。
“西部大人造的什么孽啊!”
崔林秀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毯。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逃到室韦去,宁愿拉着木犁耕地,也不愿面对这生死未卜的局面。 必去小說網 https://tw.biquxs/
第58章 嚶嚶嚶至少叫得好聽
钱盖苏文也是的,不愿意来长安城当质子,婉拒就行了嘛,非要出一口恶气,请相里玄奖住冬暖夏凉的地下室。
该死的是,钱盖苏文的屁股,却要崔林秀来揩。
可惜,高句丽崔氏的势力太弱,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好不容易,龇着老鼠牙的掌客北门双,倨傲地出现在他屋舍内,将崔林秀送的高句丽参,勉为其难地纳入袖中。
意思意思,多少有点意思。
“上官,朝廷是个什么章程,能给个消息么?”崔林秀心急如焚地询问。
就是要剁了脑袋当蹴鞠玩,也请给个明白话啊!
“朝廷还要再议,出兵的、训斥的都有,反正没那么容易出结果。”北门双拿捏了一下。
要不是刘善、窦奉节他们把消息告诉北门双,他也不知道这一点事能拖那么久。
太子与越王就此事针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