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和热芭一路到了酒店，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被工作人员带去了陆浩的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

    桌上摆着两份合同，还有几份录制资料。

    导演陆浩坐在主位，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先是看了眼许言，又看了眼热芭，笑着站起身：

    “来了？”

    热芭熟络地打了声招呼：

    “陆导。”

    许言也跟着点头：

    “陆导。”

    陆浩看着他，语气倒是比电话里温和一点：

    “许言，终于见面了。”

    许言看了眼陆浩，语气很真诚：

    “陆导，比起见面，我更想先感谢你那两千块。”

    陆浩大方地摆摆手：“行了，客套话就不说了，先看合同吧。”

    许言坐下来，拿起合同开始翻。

    前面都还算正常。

    录制时间、保密条款、肖像授权、节目组注意事项。

    直到翻到通告费那一栏时，许言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好几秒，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陆浩注意到他的反应，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热芭正低头看自己的那份补充协议，见许言忽然没动静，偏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

    许言慢慢抬头，看向陆浩：

    “陆导。

    陆浩：“嗯？”

    许言把合同往前推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的通告费是不是少了点？”

    “一期才五百？”

    热芭闻言猛地抬头：

    “什么？！”

    “五百万！！！”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许言：“这你还嫌少？我一期才三百万。”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许言缓缓转头看向热芭，嘴角抽搐得更明显了。

    热芭也察觉到不对，眨了眨眼：

    “不是五百万？”

    许言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伤害我。”

    热芭：“啊？”

    许言把合同推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

    “是五百，没有万。”

    “”

    热芭顿时怔住。

    下一秒。

    “噗！”

    “哈哈哈哈！”

    她直接笑弯了腰。

    陆浩原本还想保持导演的严肃，嘴角却明显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许言看着热芭笑得肩膀都在抖，表情越发麻木：

    “热芭老师，你可以笑得再大声一点。”

    热芭抬手捂住嘴，努力忍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许言看着她那双明显还在笑的眼睛：“你这句道歉，可信度和我这五百块通告费一样低。

    热芭彻底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陆浩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许言，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你现在确实没什么人气。”

    许言看向他。

    陆浩语气很直接：

    “当年你有热度，但也不算顶流。更多是靠许怼怼这个标签出圈。后来被雪藏了几年，互联网更新换代这么快，现在很多观众对你基本已经查无此人。”

    许言闻言，缓慢地点点下巴。

    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陆浩继续道：

    “节目组愿意让你上，是因为你有可能做出效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值多少钱。前三期算试用，五百一期，也是试用报价。”

    许言低头看了眼合同，又看了眼陆浩：

    “陆导，你这话比五百块还凉。”

    热芭终于止住笑，没好气地看了许言一眼：“人家陆导说的是实话。”

    许言转头看她：“热芭同学，你可以不用在我心口补刀。”

    陆浩也笑了下：

    “不过你放心，只要前三期播出反响不错，我会重新给你报价。”

    许言精神一振：“保证让我满意？”

    陆浩点头：“保证让你满意。”

    许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低头算了一下。

    三期试用，一期五百，总共一千五。

    还不够还陆浩昨天借他的两千

    许言沉默两秒，表情又复杂起来：

    “陆导。”

    陆浩：“又怎么了？”

    许言认真道：“我忽然发现，我这三期录完，还是欠你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