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杨过正低头对付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吃得颇为专注。

    他身旁的位子是空着的——那是给小龙女留的。

    但小龙女向来清冷，不喜热闹，所以并没有参加晚宴。

    常钰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窗外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夜风裹着桂花香从回廊那边吹过来，整个郭府都沉浸在一种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静谧之中。

    第二日清早，邢璐便去敲了小龙女的门。

    彼时小龙女正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目光落在门扉上停顿了片刻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邢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那身利落的劲装多了几分温婉。

    她手里端着一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还冒着热气的红糖糍粑。

    "妹妹还没吃早饭吧？"邢璐也不等她开口，便径自走了进去，将小碗放在桌上，"我方才去厨房要的，这糍粑做得不错，软糯又不太甜，你尝尝。"

    小龙女站在门边，看着那道在自己房间里自如行动的身影，沉默了几息才轻声开口："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邢璐回头朝她笑了笑，指了指桌旁的椅子，"坐呀，趁热吃。"

    小龙女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端起那只小碗，用竹签戳了一块糍粑送入口中。

    糯米的口感软糯绵密，红糖的甜味恰到好处，确实如邢璐所说，不太甜。

    她慢慢嚼着，目光落在对面那双含笑的眼睛上，忽然觉得这间她独自住了两天的屋子，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空旷了。

    "今日天气不错，"邢璐见她肯吃，便又开了口，语气自然而亲昵，仿佛已经和她认识了很久。

    "襄阳城东面有一条街，专卖各种小玩意儿和吃食，听说热闹得很。我还没去逛过，妹妹要是今天没什么事的话，陪我去走走？"

    小龙女放下竹签，看着她。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约着出门，但看着邢璐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个很轻的点头。

    那一日，邢璐拉着小龙女在城东的街巷中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给小龙女买了一支白玉簪，和发间那支模样相似，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人一串举着走在人群中，引来不少侧目。

    起初小龙女还不太适应这种热闹，走在人群中时总不自觉地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

    但邢璐走在她身侧，偶尔会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让她避让迎面而来的行人，偶尔会指着路边的摊位问她"这个你吃过吗"。

    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像一层柔软的茧，将她与周围人声鼎沸的街巷隔开，只留下一个让小龙女可以慢慢放松下来的小空间。

    "姐姐……"傍晚回府的路上，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像是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你以前……也是这样到处走吗？"

    "我以前经常在天…"话说到一半，邢璐又停了下来，冲着小龙女笑了笑，“我之前就喜欢到处跑来跑去。”

    "后来跟了钰哥，钰哥也喜欢到处跑，我就一直跟着。他这人闲不住的，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太久。"

    "钰哥？"小龙女侧头看她。

    "就是常钰。"邢璐笑了笑，"我们一起走了好多地方呢。"

    小龙女没有再问，但那个名字已经被她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几日，邢璐几乎每日都会去找小龙女。

    有时是清晨端着一碗热汤过去，有时是午后约她去府中的小花园里坐一坐，有时是傍晚拉着她到襄阳城墙上吹风看落日。

    小龙女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在这些细碎的日常中一点点融化，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偶尔也会主动接上邢璐的话茬，甚至有一次在邢璐讲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时，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但邢璐看到了。

    "妹妹笑起来真好看。"邢璐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赏，"你该多笑笑。"

    小龙女别开目光，耳根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常钰是那日傍晚在花园的凉亭中看到这一幕的。

    他当时正坐在亭子里翻一本从临安带来的闲书，余光瞥见邢璐和小龙女并肩从回廊那边走过来，两人手中各举着一片刚摘的银杏叶，正低声说着什么。

    邢璐不知说了什么，小龙女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又浮起了那抹极轻的弧度。

    常钰合上书本，嘴角也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龙女逐渐开始觉得，自己在郭府的这些日子，心中似乎多出了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度。

    邢璐每日都会来找她，有时带着新买的小点心，有时只是拉着她在府中散步。

    偶尔也会和她提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