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嘉嘉大厦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常钰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身份和住处。

    黄蓉、李莫愁和小龙女这类需要适应现代生活的人，暂时住在嘉嘉大厦内部，由马小玲等人带着熟悉环境。

    小龙女适应得最快。

    她天性沉静，不爱热闹，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打坐、抚琴，偶尔在阳台上看一会儿远处的高楼和车流。

    她从不问那些电器是什么原理，也不好奇红绿灯为什么变色，仿佛在她眼中，那些陌生的事物和古墓中的岩石没什么区别——都是外界的东西，不需要一一弄懂。

    倒是完颜无泪和黄蓉，对现代世界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好奇。

    完颜无泪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兽，对所有东西都想碰一碰、摸一摸。

    她第一次坐电梯时紧张地攥紧了常钰的衣袖，出电梯时却回头又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那个铁盒子为什么会自己上下。

    黄蓉则更冷静。

    她抱着郭襄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道，然后转过头来对常钰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个时代，真的很不一样！”

    常钰笑了笑，没接话，但心中却是很欣喜黄蓉的改变。

    或许是远离了江湖的原因，黄蓉心中的愧疚感少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那一日午后，常钰正在客厅里翻看一份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报纸，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急促而又凌乱，显然来者此刻的心情十分焦急。

    他放下报纸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欧阳嘉嘉。

    她穿着一件家常的毛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面上带着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近乎于茫然无措的表情。

    “阿钰，”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出事了。楼下便利店的老张说，今天早上有人来店里买东西，转身出门时被车撞了，血流了一地。大家都跑过去帮忙，可那个人……那个人……”

    常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声音也重了几分：“你慢慢说，那个人怎么了？”

    “那个人没有血。”欧阳嘉嘉攥紧了门框，“他的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是泥浆一样的东西。”

    常钰目光微微一凝，“灰白色泥浆，这就有意思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即便是僵尸体内的血液，也基本都是红色，突然出现这灰白色泥浆般的血液，一下子便让常钰来了几分兴趣！

    “带我去看看。”他回身抄起外套，随即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正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张望的小青，“你先别让其他人出门，特别是那几个才来的。”

    欧阳嘉嘉用力点头，快步领着他下了楼。

    楼下便利店的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常钰拨开人群走进去，便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看打扮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此刻正倒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下方，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伤口并不深，但确实如欧阳嘉嘉所说，渗出的是一种灰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沾在地上像是一滩稀释过的泥浆。

    常钰蹲下身，手指悬在那道伤口上方半寸处，神识无声地探了过去。

    他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几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渗透过来的一点残响，却带着一种他曾在别处隐约感知过的味道。

    冰冷、古老、如同沉淀在深海底部的腐烂之物。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对旁边的街坊说了一句。

    “看起来伤的不轻，我送他去医院。”

    然后弯腰将那男人扶起，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快步向街口走去。

    拐过街角，常钰直接带着那人转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他将其靠在墙上，再次以神识细致地探查了一遍，片刻后收回了力量。

    “傀儡。”常钰低声说了一句。

    这具身体内部没有灵魂，没有自主意识，甚至连基本的生命体征都不存在。

    它只是被一股外来的力量远程操控着，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在街面上行走。

    那灰色的黏液，则是那股力量在驱使他移动时留下的能量残渣。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用傀儡试探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冲他们来的？

    常钰没有毁掉这具傀儡，而是在它体内打入了一道极细的追踪印记，然后将其重新放在巷口的长椅上，转身离开。

    当晚，嘉嘉大厦的客厅灯火通明，常钰把众人召集到了一起，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马小玲听完后神色微微一变，她指尖不自觉地叩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眉头微皱：“灰白色的黏液……我好像听妙善提起过类似的东西。”

    妙善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