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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听政委的,听政委的!林野,你小子脑子活!这事回头再议!”
他拍了拍林野没受伤的肩膀,力道不小,“好好养伤!狼牙可是咱新一团的门面,更是旅长的心头肉!你小子————给老子好好的!”
林野咧了咧嘴,肩膀被拍得有点疼,但还是挺直腰板:“是!团长!”
几个小时过后,旅部的土围子出现在视野里时,日头已经偏西。
马队和骡车碾过最后一道土坡,卷起的烟尘先一步扑进了旅部院子。
留守的王政委正背着手在院门口渡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显然一直在等消息。
烟尘散去,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几辆骡车上盖着的厚厚油布,以及油布下那粗壮、黝黑的轮廓。
他脚步一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快步迎了上去,甚至没顾上先跟翻身下马的陈旅长打招呼,径直走到最前面一辆骡车旁。
他一把掀开油布一角,冰冷粗粘的炮管在夕阳馀晖下泛着幽光。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钢铁,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回响。
“九二式————真的是九二式步兵炮!”
王政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绕着骡车走了半圈,又掀开另一辆车的油布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眉开眼笑,“好家伙!三门!整整三门!”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背着手、站在旁边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陈旅长,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难以置信:“旅长!你这————你不是带着骑兵连火急火燎去支持新一团了吗?怎么————怎么还弄回来三门这宝贝疙瘩?”
他指了指炮,又指了指杨家沟的方向,语气带着调侃和浓浓的探究,“又是从李云龙那小子手里————搞来的?
我的老天爷,前几个月他才刚上交了一门94式山炮,这转眼又让你刮走了三门92式?
这李云龙————是财神爷转世还是怎么着?”
王政委摇着头,啧啧称奇:“那小子该不会蹲在墙角哭鼻子了吧?上次那门山炮就够他肉疼好一阵了,这回一下子没三门————他那心肝脾肺肾,怕不是都被你掏空了?”
陈旅长一直没说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那么看着王政委围着炮车打转、惊叹。
直到王政委问完,他才慢悠悠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十足的得意和一种老猎手满载而归的满足感。
他踱步到炮车旁,拍了拍那冰冷的炮身,动作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哭?李云龙那小子,属驴的!肉疼是肉疼,但哭还不至于。”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嘛,这次可够他喝一壶的了!这小子,胆子肥得很!
缴获了四门炮,给老子报两门,还偷偷摸摸藏了两门在杨村!要不是老子火眼金睛————”
王政委倒吸一口凉气:“四门?!他敢藏两门?!”
他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旅长,“该!活该!让你逮个正着!我说呢,你怎么连锅端回来三门!原来是把他老底都抄了!”
陈旅长矜持地点点头,下巴微微扬起,那份得意劲儿再也藏不住:“藏?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藏东西?他还嫩了点!这回,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他大手一挥,指向那几辆骡车,尤其是后面车上堆得冒尖的炮弹箱,“看看!炮!炮弹!够咱们炮营吃顿饱饭了!攻坚!拔点!再也不用抠抠搜搜!”
王政委的目光顺着陈旅长的手看去,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黄澄澄的炮弹箱,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连连点头:“值!太值了!旅长你这趟支持,简直是捡了个聚宝盆回来!李云龙这小子————哈哈,这回是栽到你手里了!痛快!”
两人站在暮色里,看着战士们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推进了临时加固过的库房。
黝黑的炮管滑过门坎,消失在库房深处,紧接着是成箱的炮弹被流水般抬进去。
直到库房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了锁,王政委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走走走,老陈,屋里说!”
王政委拉着陈旅长的骼膊就往旅部作战室走,脚步轻快,“你这趟出去,可真是跌宕起伏!
快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李云龙那小子,真缴了四门炮?还藏了两门?
还有那电台————对了,你刚才说林野?这跟他又有啥大关系?”
作战室里点起了油灯,光线有些昏黄。
陈旅长端起桌上凉好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坐下。
他脸上带着一丝回味和感慨,开始讲述杨家沟这一仗的惊险与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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