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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胜勒住战马,浑身浴血,马刀还在滴答着粘稠的液体。
他喘着粗气,环视一片狼借的战场,脸上洋溢着极度亢奋后的酣畅淋漓。
他举起卷刃的马刀,朝着李云龙方向奋力一挥,声如洪钟:“团长!骑兵连幸不辱命!鬼子追击部队,已被击溃!”
李云龙哈哈大笑,声音穿透旷野:“干得漂亮!孙德胜!给你记首功!赶紧打扫战场,收集马匹弹药,迅速撤离!”
“是!”孙德胜高声应道,拨转马头,开始指挥手下弟兄们清理战场。
李云龙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拍了拍林野和张大彪的肩膀:“行了,这边完事了。咱们也该撤了。告诉部队,加快速度,带上伤员和缴获,按预定路线转移!”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血腥的战场和正在欢快打扫战场的骑兵们,咂咂嘴,意犹未尽地叹道:“唉,真是————太他娘的过瘾了!”
榆县城头。
安吉太野依旧僵立在垛口后,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砖石,指甲几乎要崩裂。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八路骑兵如同旋风般卷过战场,将他的第二中队彻底撕碎。
而后居然胆大到再城下打扫战场,搜刮他们的武器装备,简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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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成了督主心尖宠
而那些零星逃回的溃兵丢盔弃甲,惊魂未定,有些人甚至跑丢了鞋,跟跄着扑倒在冰冷的护城河边,发出劫后馀生的鸣咽。
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象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安吉太野的脸上。
城墙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刮过旗杆的呜呜声。所有日军士兵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少佐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八————嘎————”安吉太野的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冲得脑门嗡嗡直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又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对方不仅成功端了战俘营,救走了人,缴获了物资,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骑兵屠杀,把他派出的追击部队吃得干干净净!
这简直是把他安吉太野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一股暴戾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几乎要失去理智,想要立刻下令集结所有兵力,打开城门,不顾一切地追出去,将那支可恶的八路军碾碎!
他的手猛地抬起,就要挥下。
但就在这一瞬间,城外远处那片沉沉的、仿佛潜藏着无数危险的黑暗,象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即将爆发的冲动。
万一呢?
万一这又是八路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呢?佯攻、诱敌、打援、设伏————这些泥腿子最擅长这种诡计!
他们刚刚展示了精准的炮击、犀利的突击、默契的步骑配合————谁能保证那片黑暗里,没有更多的八路军主力正张开口袋等着他?
战俘营的损失和追击部队的复灭,虽然惨重,但尚可推诿为敌军狡诈、情报失误。
可如果————如果他再头脑发热,派兵出城,导致兵力空虚,八路军趁机真的攻陷了榆县————
那就不只是耻辱了!那是失土之罪!是要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刚刚抬起的手臂变得无比沉重,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输不起,也不敢赌!
安吉太野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扫过禁若寒蝉的部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每一个字都象是淬着冰:“紧闭城门!所有部队,固守待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可是,少佐————”旁边的参谋看着城外那些挣扎哀嚎的溃兵,忍不住低声提醒。
“执行命令!”安吉太野猛地咆哮起来,声音嘶哑破裂,如同受伤的野兽,“让他们自己爬回来!谁敢擅自开门,军法从事!”
他最后死死瞪了一眼八路军消失的方向,那黑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谨慎和失败。
他猛地一拳再次砸在垛口上,这一次,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怒火在胸中翻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敌人带着战利品和胜利,扬长而去。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失败本身更让他窒息。
更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几匹马安静地立着。陈旅长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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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不错。”
他声音不高,象是自言自语,“炮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