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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这个我可不敢乱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说我也知道!高育良的汉大帮多了一个省长,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小金子我告诉你,那个许知远就是高育良教出来的学生,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当年不也是汉大政法系毕业的?
哎,我是说那些个整天拉帮结派的!你可不能让他们把汉东的天翻了!”
“陈老,您放心,有我在,汉东的天翻不了。”
沙瑞金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一件更要紧的事情,“对了陈老,刚才我跟您说的,有空多跟小张他们坐坐,您最近去了没?”
“去什么去!我是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
沙瑞金苦笑一声:“是是是,我都记着呢。这样,陈老,您先消消火,我马上给知远同志挂电话,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现在就给知远同志打电话,请您放心。”
挂断电话后,沙瑞金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重新靠回椅背。
他闭着眼睛,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揉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许知远。
许知远。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来来回回嚼了好几遍。
昨天那场欢迎宴上,这家伙的表现还算得体,谦虚、低调、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沙瑞金当时还觉得,这个从政研室空降来的学者型官员,大概是个容易相处的搭档。
结果呢?
第二天就给老子上来捅这么大一个马蜂窝。
大风厂那是随便能碰的地方吗?
那背后是山水集团,是高小琴和赵家的利益地盘。
他沙瑞金来到汉东,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收拾赵家的摊子,陈岩石在那边借着大风厂这件事,正好能间接替他吸引火力。
现在许知远倒好,直接冲到大风厂门口,先把陈岩石给得罪了。
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更让他警觉的是陈岩石最后那句话——“许知远跟高育良穿一条裤子”。
沙瑞金拿起手机,尤豫了片刻,拨通了许知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声,始终没人接。
沙瑞金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了,入口带着一股涩味,就象他现在的心情。
与此同时,许知远正坐在省委宾馆的房间里,拿着座机话筒和另一条线路上的人通话。
他当然是故意没有接沙瑞金的手机。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知远,你这一手可真是快准狠。陈岩石在汉东横行霸道十几年,还从没人敢这样当众削他的面子。”
“高老师谬赞了。”
许知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层铁青色的硬度。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法院的判决摆在那里,为什么不执行?
汉东省政法系统应该都不是摆设吧?
像大风厂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允许呢?
法院已经有了判决,就算他们不服,完全可以提出上诉,但是上诉不影响执行。
大风厂的那块地必须腾退出来,移交山水集团——这是法律明确规定了归属的资产,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高育良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透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复杂况味:
“老师又何尝不想。我主管政法这么多年,大风厂的判决到底有没有程序上的问题,我心里有数。
可奈何大风厂找到了陈岩石,陈岩石又是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
有那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养子撑腰,山水集团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达康为了这件事更是不要脸皮了,大风厂的事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他就当没看见。”
“李达康?”
许知远冷哼一声。他对这个李达康太了解了——原着的剧情清淅地印证着他的判断。
这位京州市委书记,做事情第一大原则从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把自己摘干净。
出了问题,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解决,想到的永远都是怎么把自己撇清。
修一条路,功劳全是他的;拆一座厂,责任全是别人的。
光明峰项目两百八十亿的投资他吃得津津有味,大风厂这颗钉子却恨不得从自己的辖区地图上抠掉。
这样的书记,说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就是甩锅专业户。
“高老师,我看京州市委是没有这个本事来搞拆迁了。”
许知远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件事情我们省政府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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