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挺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知远坐在考斯特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小桌板，桌上摊着三份文档：

    最上面是省国资委关于接收月牙湖美食城的正式方案，盖着省政府的大红公章；

    中间是生态环境厅关于月牙湖流域污染情况的调查报告，里面附了十几张污水直排的照片，臭气熏天的黑水直排进湖里，看得人触目惊心；

    最下面是吕州市政府三天前报上来的请示，被许知远用红笔批了“程序违法”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车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向后退，七月底的秋老虎发着馀威，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都泛着油光，远处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扭曲的热浪，连蝉鸣都有气无力的。

    考斯特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人后背发凉。

    坐在后排的省国资委主任程永嘉和省生态环境厅厅长陈守泽都没说话。

    各自翻着手里的材料，车厢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车刚拐过收费站的匝道。

    许知远抬眼就看到了路边乌泱泱站着的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正伸着脖子往车队的方向看，不是吕州市委书记张春平是谁。

    张春平身后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市委副书记王安建，吕州的三把手，市委常委；

    右边是市纪委书记周海博，也是市委常委；

    站在张春平侧后方的是常务副市长李建国，是市政府这边的二把手，作为市政府常务副，倒算是易学习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跟着张春平来接站。

    背后透露出的深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