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一定把工作做好，配合好调查组的工作，请沙书记、许省长放心。”

    张春平立刻站起来，态度坚决地表态。

    他这一表态，台下的干部才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鼓掌。

    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明白，沙瑞金这是丢卒保帅，直接把易学习抛出来了。

    这件事，到易学习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会再往上牵连。

    也不会大面积处理干部。

    他们这些人，安全了。

    许知远坐在沙瑞金身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当然明白沙瑞金的意思。

    沙瑞金抢在他前面宣布对易学习的处理，就是想把主动权拿回去，表明处理易学习是省委的决定，不是他许知远逼的。

    但是没关系，易学习倒了。

    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谁宣布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吕州的这个市长位置，空出来了。

    沙瑞金压了压手，等掌声停了，又简单讲了几句团结、稳定、发展的话，就宣布散会。

    让大家回去好好工作，不要传谣信谣。

    干部们依次退场，路过易学习身边的时候，都绕着走，没人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两个纪委的干部走过来，把易学习从椅子上架起来，从侧门带了出去，直接上了省纪委的车，等待他的，将是组织的调查。

    看着干部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沙瑞金才转过头，对许知远笑了笑：

    “知远同志，走，去小会议室坐一坐，我们几个开个小会，碰一碰后续的工作。”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瑞金书记商量。”

    许知远点了点头，和沙瑞金一起，往小会议室的方向走。

    田国富、吴春林、祁同伟跟在后面，张春平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安排王安建和周海博也去小会议室参会。

    走廊里，白景明和杨锐站在会议室门口。

    互相递了一根烟。

    都没说话。

    但是彼此心里都明白。

    大会是给下面干部开的，接下来的小会，才是真正的分蛋糕。

    两个汉东省的最高主官，关起门来，才会决定吕州未来的走向。

    小会议室的门被张春平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周围摆着八把椅子，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许知远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田国富，吴春林坐在田国富旁边，祁同伟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他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小会的，毕竟他只是副省长、公安厅长。

    不是常委。

    但是这次他带了公安的人下来，后续调查需要公安配合，许知远特意让他留下列席。

    张春平、王安建、周海博三个吕州的常委坐在对面，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两个主官都在的闭门会，他们三个地方干部。

    只有听的份，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空调开得有点低，吹得人后背发凉。

    但是张春平的后背上，汗还是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把衬衫湿了一大片。

    他偷偷抬眼扫了一下沙瑞金和许知远，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

    官场上的事，从来都是脸上笑着，脚下使绊子，越是和和气气，越是暗流涌动。

    有干部进来泡了茶，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八个人，烟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沙瑞金先点了一根软中华。

    吸了一口。

    又把烟盒扔在桌子上，示意大家随便抽。

    许知远也拿了一根，田国富、祁同伟也各自点了烟，会议室里很快就烟雾缭绕的。

    “今天开这个小会，没有外人，我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沙瑞金弹了弹烟灰，首先开了口，语气很诚恳，没有了刚才在大会上的严肃。

    “首先，我要做个自我批评。”

    这话一出，张春平几个都坐直了身体，不敢走神。

    “易学习同志，是我当初提议安排到吕州当代市长的。”

    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

    “当时我在吕州调研，看到易学习同志在吕州经开区干得不错，敢闯敢干，不怕得罪人。

    就觉得吕州需要这么一个人。

    能打破之前的一团和气，能把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