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能自己吓自己。”

    沈砚舟甩了甩脑袋，强行把这些荒诞的想法抛出脑海。

    不管体内藏着什么怪物，现在有菩提珠压制着，暂时安全。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九阴梵骨的案子查清楚，然后设法提升修为。

    他重新梳理了一遍线索。

    义庄闹鬼事件消失，说明梵骨已经被至阳之物镇压。但经过醉春楼一役，已经排除了孙有才用纯阳药材镇压的嫌疑。

    既然对方使用的至阳之物，没有在账册上留下任何购买记录，那就说明，这东西很可能是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搞来的，甚至是伪装成其他东西运进来的！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苏念夏在床上抱怨过的一句话：“孙大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点像药味，又有点像泥土石灰或者火药味……”

    火药味！

    孙有才一个文官，既不造反也不炼丹，平时怎么可能接触到火药？

    沈砚舟立刻在脑海的知识库里搜索起来。突然，他眼睛一亮：“赤脉火砂！”

    《大昭奇物志》里记载过，黑市上有一种罕见的矿石，叫“赤脉火砂”。这玩意儿自带极高温度和纯阳之气，是至阳之物，但因为成分特殊，会散发出一种极其刺鼻的味道，非常类似火药和石灰的混合物！

    而且，它绝对没有壮阳的功效，孙有才不可能主动买它。

    “难道，孙有才是不小心接触到了这东西？”

    沈砚舟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不管是故意的还是偶然的，孙有才都是一条极为关键的线索！

    想到这里，沈砚舟猛地灌下一大口枸杞茶，站起身朝主事房走去。

    ……

    主事房内。

    孙有才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张信纸。他一会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纸撕了；一会儿又仰天长叹，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笃笃笃。”

    沈砚舟探出一个脑袋，脸上完全是一副狗腿子般的笑容：“头儿，忙着呢？”

    孙有才咳嗽了两声，恢复了平时那副道貌岸然的官架子，态度不冷不热：“哦，小沈啊，什么事？”

    门推开，沈砚舟端着一杯热茶，满脸堆笑地走进来，点头哈腰：“大人，我看您一早就在忙，特意给您泡了杯安神茶。您最近太操劳，可得注意身体啊。”

    孙有才原本态度平平，接过茶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小沈，听说前几天有个大美女来义庄门口找你，长得跟仙女似的，是谁啊？”

    孙有才努力想表现出领导对下属生活的“正经”关心，但他那双绿豆眼里溢出的猥琐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

    沈砚舟心里暗骂一句老色批，表面上却不苟言笑地回答：“哦，那是个奶奶。”

    “噗——”

    孙有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你奶奶？”孙有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当你头儿我是瞎子还是傻子？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来岁，你跟我说她是你奶奶？”

    沈砚舟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口误……我的意思是，她是钦天监那位季无尘季大人的师姐。”

    “季……季无尘的师姐？”

    孙有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季无尘是什么人？那是钦天监监正的亲传弟子，京城里连皇子都得给几分薄面的狠角色！他的师姐，岂不是……

    孙有才顿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心里那些龌龊念头全打消了，再也不敢多问半句。

    沈砚舟趁着他凑近的时候，鼻子微微动了动。

    果然有股味道！虽然很淡，但孙有才的官服上，确实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劣质火药和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

    沈砚舟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着怎么自然地把话题切入到火药味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孙有才刚才扣在桌子上的那张纸上，内容有些熟悉——竟然是自己那首《浮生念夏》。

    “大人您这字写得真漂亮。敢问这首词是？”

    沈砚舟不清楚孙有才到底清不清楚实情，于是试探着问道。

    这可是前几天，一位名叫‘夜鸢’的绝世大才子，在醉春楼为苏念夏姑娘当场写下的传世佳作！”

    孙有才一脸陶醉：“你一个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摸尸差役，对于这种佳作，能看上一眼都是福气。至于这里边儿的意境，你怕是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说到这，孙有才的语气里又透出浓浓的酸味：

    “听说那天晚上，那厮凭着这首词，直接被苏姑娘邀入闺房了。哼，不过苏姑娘向来洁身自好，那闺房里还设了第三关……我估计，那小子肯定没过第三关，被赶出来了！”

    沈砚舟内心狂翻白眼。

    对对对，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