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问心  开局死囚,我靠摸尸成圣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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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眼时,沈砚舟已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身上是亲王世子的蟒袍,腰间是御赐的宝剑,身后是披甲的禁卫。

    数十年前的记忆涌来——

    他作为世子,从小弓马娴熟,十六岁就随父从军,军事天赋惊人,为这个帝国抵御外敌,立下了赫赫战功。

    然而,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却听信了奸臣的谗言,认为他功高震主,迟早会谋反。于是,皇帝设下毒计,在一场庆功宴上毒杀了他的父亲,随后大军包围王府,满门抄斩。

    他在旧部的拼死掩护下,身中数刀,侥幸逃脱。

    随后的岁月里,他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将脸上的皮肉烫毁,硬生生从一个底层的士兵,一点点爬上了禁卫军大统领的位置。这期间,他吃了无数的苦,咽下了所有的血泪。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带着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三万兵马,撞开了皇宫的大门,将整座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大殿的龙椅之上,那个白发苍苍的皇帝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其中几张面孔格外熟悉——正是当年进谗言、害他满门的元凶。

    “杀!杀光他们!夺下那把椅子!”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叫嚣着。只要他一挥手,这些仇人就会身首异处,他就能坐上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血债还需血偿!数十年的隐忍,等的就是这一刻!

    沈砚舟——不,此刻他是那个世子——缓缓拔出宝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芒,映出他冰冷的眼。

    皇帝尖叫:“你不能杀朕!杀了朕天下大乱!”

    那些大臣也在磕头:“王爷饶命!当年是是我们鬼迷心窍!”

    沈砚舟看着他们,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如蝼蚁般颤抖的人。

    杀了他们,容易。一刀下去,痛快。

    然后呢?

    边疆战事未平,各大藩王虎视眈眈,太子尚且年幼,朝堂没有支柱。这殿上的人一死,天下必然大乱,战火四起,百姓流离。

    他想起旧部临死前说的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沈砚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收剑入鞘,大步走向龙椅。

    皇帝惊恐地往后缩,以为他要行刺。但沈砚舟只是俯身,一把扯下皇帝的龙袍一角,扔在地上。

    "写。"他声音冰冷,“写罪己诏。写你如何听信谗言,残害忠良,写你如何愧对先帝、愧对天下!”

    皇帝颤抖着提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沈砚舟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写字。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罪己诏写完,沈砚舟拿起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收入怀中。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身后传来皇帝虚弱的询问:“你……你不杀朕?”

    沈砚舟停下脚步,回头,哈哈大笑。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数十年的悲愤与释然。

    "杀你?"他摇头,“脏了我的刀。”

    他走出殿门,阳光刺眼。身后的大殿里,文武百官匍匐在地,无人敢抬头。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猛地回身,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狠狠地劈在金銮殿那根粗壮的金龙盘柱上!

    碎屑纷飞中,两行行狂草剑气跃然柱上:

    “大道之行也,民为贵,臣次之,君为轻!”

    字字泣血,杀气冲天。

    最后一笔落下,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皇帝的龙椅融化,大殿的梁柱化为飞灰,满朝文武的面孔扭曲、消散。

    沈砚舟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意识上浮。

    最后一刻,他看到那张龙椅重新凝聚,上面坐着的人,变成了夜鸢。

    夜鸢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问心结束……”

    “最终的结果会呈报给卫公,但无论如何……欢迎加入悬镜司”

    ……

    在此之后的几天里,沈砚舟还是留在义庄,一边办理交接手续,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但他俨然已经成了义庄乃至整个刑部的顶流。

    张金祥和吴大海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立刻进入了"与有荣焉"模式。两人到处炫耀"我兄弟加入了悬镜司",见人就讲那天的阵仗,讲得唾沫横飞,比说书的还精彩。

    “那两排缇骑,刀都没出鞘,但那杀气,我跟你讲,我当场就腿软了!”

    “夜鸢大人你知道吧?悬镜司那个煞星!亲自给沈兄弟递的腰牌!写词?额,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从不去青楼那种地方……”

    他俩甚至天天围在沈砚舟身边献殷勤,旁敲侧击地问能不能走个后门,把他们也弄进悬镜司当个倒夜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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