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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翘着二郎腿,坐在悬镜司外院的一条石阶上,手里转着块悬镜司的腰牌,正眯着眼晒太阳。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不轻不重,带着点杀气。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立马把腿放下来,腰板挺直,摆出个乖巧的姿势。
夜鸢走过来,今天还是那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抱着胳膊。脸上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到一丝杀意:
“哟,咱们悬镜司新晋的大才子,终于舍得来报道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义庄养老呢。”
沈砚舟脸不红心不跳,仰起头笑得一脸真诚:
“头儿,您这就见外了不是?我那天在醉春楼,纯粹是深入敌后、逢场作戏,是为了查案!”
“再说了,我顶着您的名号作诗,那不是为了给您长脸吗?您想想,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夜鸢姑娘才高八斗,艳压群芳,连苏念夏那种级别花魁都奉为座上宾。”
“我这叫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啊。”
夜鸢冷冷道:“再提这事,我把你舌头拔下来,让你以后真的深藏功与名。”
沈砚舟立刻立正站好。
夜鸢深吸一口气,像是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往院外走:
“卫公给你批了三天假,你愣是在义庄耗了整整七天。怎么,跟那堆尸体睡出感情了?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活人,需要修炼武技了?”
沈砚舟跟上去,嘴里打着哈哈:“那倒不是,我那不是还有点小伤嘛?养养,多养养。”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想起那天晚上。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心跳声,仿佛能直接敲在人的灵魂上。他当时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了个透。
然后,他写凭借着刚觉醒的伪八品神识往下探查,看看地底下到底埋了个什么东西。结果神识往下沉了不到三丈,就撞上一层无形的墙。
他不死心,趴在地上扒拉石板缝,抠掉里面陈年的泥垢,赫然发现底下是朱砂画的纹路,弯弯曲曲,连成一个他看不懂的阵法。
沈砚舟当时脑子里就炸开了锅。
他忽然想起,以前一个老吏喝醉酒时吹的牛皮,说大昭开国之前,现在刑部衙门这片地方,是京城外最大的一处乱葬岗。
后来钦天监来看风水,说这里阴气太重,必须“以阳镇阴”,才在上面盖了刑部义庄,用衙门里的官气、人气、杀气压着。
刑部是“阳”,那底下压的到底是多重的“阴”?
沈砚舟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于是非常从心地把土填了回去,还在上面踩了两脚。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才是个九品小菜鸟,这种级别的隐藏副本,去了就是送外卖。
他暗自决定,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说,等以后自己修为大成了,高低得搞把洛阳铲回来,带个满级团队再来开荒。
而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升级学技能。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夜鸢,要求兑现卫首尊承诺的武技。
夜鸢带着他穿过两条回廊,停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木楼前,上面有个略显陈旧的牌匾——藏书阁!
门口没有卫兵,只有一个穿着灰布麻衣、佝偻着背的干瘦老头,正拿着一把扫帚,慢吞吞地打扫落叶,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沈砚舟眼睛“唰”地亮了。
扫地僧!藏经阁标配!
他前世看过无数话本小说,什么少林寺藏经阁,什么门派密地,看门扫地的老头全是隐世不出的绝世高手,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一巴掌拍死一群反派。
想到这,沈砚舟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到老头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语气极为恭敬、甚至带着点朝圣的颤音:
“前辈您好!晚辈沈砚舟,今日初入藏书阁,见前辈在此扫地,身姿暗合天道,扫帚起落间自有云水禅心,晚辈心中无比敬仰!还望前辈日后多多指教!”
那老头停下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他用浑浊的眼珠子看了看沈砚舟,然后张开没牙的嘴,“啊巴啊巴”了两声,又低下头继续扫地了。
沈砚舟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在原地继续谦卑。
三顾茅庐,程门立雪,我懂的。我沈砚舟今天就耗死在这儿,势必要以感天动地的觉醒让老者收他为徒!
旁边的夜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在干什么?他是个聋哑人,不认字,而且全身经脉天生萎缩,是个连路都走不快的废人。”
沈砚舟一脸茫然:“你们找个废人干什么?”
“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泄密,所以才安排他在这里打扫卫生。”
“……”
沈砚舟嘴角抽搐了两下,直起身子,尴尬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什么,我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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