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眉开眼笑，凑到孔捷跟前直乐呵。

    这就对了嘛！旅长一向公道，自己最近也没捅娄子，哪会无缘无故撸掉新一团长？

    原来是自己瞎担心。

    “你不信？自己打个电话问旅长去。”孔捷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看着李云龙那副得意样，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同是当年一个班出来的兄弟，一块提的团长，眼下差距怎么这么大？

    一个稳坐主力团头把交椅，另一个却差点被发配去喂马，太跌份儿了。

    “行，我这就拨旅长电话。”李云龙真抄起了听筒。

    他倒不是真为核实职务的事儿，而是想替孔捷求个情。

    上回让孔捷去养马，纯粹是浪费人才。

    这二愣子虽有时冒失，可打仗的脑子一点不差。

    不如留他在独立团当副团长，帮着撑起摊子，也算人尽其用。

    “旅长啊，我知道您这是气头上，一时狠心挥泪斩马谡，可孔捷真不是马谡啊！”李云龙电话一通，开口就软和，“独立团到底是咱们新一团拉回来的，再说眼下团里缺能带兵的干部，不如让他挂个副团长，戴罪立功？”

    “李云龙！老子让你当独立团长，可不是请你去说书唱戏的！”旅长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记好了：要是你带不好独立团，新一团长的位子，你也别坐了，跟孔捷一道，去马厩报到！”

    “旅长，独立团想带起来，光靠我一个人不行啊，得有懂行的军事干部搭把手。”老李不急不恼，“再说，他们确确实实打了胜仗，歼灭了成田联队，功劳摆在那儿。您不赏也就罢了，反手把孔捷贬去养马，这团以后还怎么带？”

    “李云龙，你有空替孔捷喊冤，不如先管好你自己！”旅长冷哼一声，“骑兵营擅自调动的事儿，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有闲心操心别人？”

    “行行行，这事儿我不掺和了，真不管了！”李云龙立马换了口气，“既然您让我当独立团长，那团里大小事务，是不是全由我拍板定夺？”

    “李云龙，你这话，听着不对劲啊。”旅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警觉地眯起了眼。

    “你既然让我当独立团团长，那团里军事干部的任免权，总该归我管吧？那我就正式任命孔捷为独立团副团长……”

    李云龙话还没说完。

    旅长气得直笑：“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小子，还真会钻空子！”

    “旅长，您把独立团交到我手上，不就是盼着它将来也能像新一团那样，打出响当当的名号、扛起主力的担子吗？”老李听出对方语气松动，立马趁热打铁，“既然是这么个打算，那怎么带兵、怎么布阵、怎么用人，总得按我的路子来，是不是？”

    “李云龙，老子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必须在最短时间里，把独立团给我拉起来、练出来、打出去！”旅长啪地挂了电话。

    李云龙把听筒轻轻搁回支架，转身走到孔捷跟前，咧嘴一笑：“老孔啊，刚才我跟旅长通了话，他托我捎个信儿：你现在是独立团副团长了。什么正职副职的，都是为了打仗方便，有事一起商量着办嘛。”

    “旅长不让我去喂马啦？”孔捷一怔。

    “你要真想接着喂马，我也不拦着。”老李摊摊手。

    历史常常让人哑然失笑，它总在相似的地方拐弯。

    上回，独立团保卫干事朱子明被鬼子俘虏，山本一木亲自出手策反，结果害得杨秀芹和赵家峪几百口乡亲惨遭屠戮。

    这一回，孔捷率独立团突袭成田联队，反遭对方围追堵截，队伍被打散，他本人也阴差阳错再度落入敌手。

    巧的是，负责审讯朱子明的那个曰军军官，在审问中察觉此人身份不一般，便向上级呈报了疑点。

    当时山本一木刚接手第一军情报事务不久，这份报告正好落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