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三秒。

    “卧槽！！！”

    叶凡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蹲下，抓起被子往身上裹。

    但太慌了，被子缠住了脚，他一个跟跄，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叶凡老师小心！”

    鞠婧一条件反射地往前迈了一步，想扶他，然后又意识到不对，赶紧退回去，再次捂住脸。

    但那双手，依然没捂严实。

    叶凡终于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在滴血。

    “你……你怎么不敲门？！”

    鞠婧一躲在手指缝后面，声音都在抖：“我……我敲了！敲了三下！您没听见！”

    叶凡回想了一下。

    好象……确实……隐约……听到过敲门声？

    但当时他正在骂系统，太投入了，没注意。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进来啊！”

    “我以为您醒了！”鞠婧一委屈巴巴，“何老师说您昨晚睡得晚，让我轻一点叫您，我怕敲门您听不见，就……就……”

    就推门进来了。

    然后看到了不该看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到极点。

    鞠婧一的手指缝里，那双眼睛还在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叶凡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你……你看够了没？”

    鞠婧一脸一红，终于把手指缝合上了。

    但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就看了一眼。”

    叶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哦，好。”鞠婧一乖乖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叶凡，小声说：

    “叶凡老师……”

    “恩？”

    “您身材挺好的。”

    说完，她“砰”地关上门，跑了。

    叶凡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懵逼。

    身材挺好？

    这是夸我还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被子裹住的身体，又想起刚才鞠婧一那双从指缝里偷看的眼睛。

    脸又红了。

    “妈的……”

    他喃喃自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心情，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众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

    何灵看到他，招呼道：

    “小凡，快来，就等你了。”

    叶凡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的对面，坐着鞠婧一。

    两人目光一触，瞬间弹开。

    鞠婧一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在认真喝粥。

    叶凡也低头，夹菜，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股尴尬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

    彭彭神经大条，没察觉什么，还在跟张一兴聊昨晚的表演。

    “一兴哥，昨晚凡哥那个高音，绝了！我感觉我耳朵都被震麻了！”

    张一兴点头，笑道：

    “确实牛逼，那个泥土里的蚂蚁哪能搞懂天边的海鸥，这句词写得太好了。”

    黄垒也添加讨论：“小凡这首歌，针对性很强，但又没指名道姓，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点。”

    “高，实在是高。”

    何灵笑着点头：“而且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是彩色的’，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不是跟黑子对骂，而是直接无视他们，这才是最狠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只有叶凡和鞠婧一，沉默得象两尊雕塑。

    而另一个人，也注意到了这种沉默。

    梓枫。

    她坐在叶凡旁边，低头喝粥，馀光却一直留意着叶凡和鞠婧一。

    他们俩，今天不对劲。

    平时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会有眼神交流。

    今天却象是刻意避开对方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

    鞠婧一的耳朵为什么那么红？

    叶凡为什么一直在躲她的目光？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梓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只是一种淡淡的、涩涩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她想起昨晚，叶凡把她揽进怀里的那一刻。

    想起他说“傻妹妹”时温柔的语气。

    想起月光下，两人靠在一起看星星的画面。

    那些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