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立刻睡，而是，在心里唤出系统。

    【当前抽奖点：0】

    【可用道具：梦魇卡 x1】

    叶凡看着那张梦魇卡，眼睛微微眯起。

    【梦魇卡：可指定一名目标，使其在睡眠中经历噩梦，持续永生，噩梦内容由宿主潜意识决定。】

    持续永生。

    叶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赵铁柱。

    那个开面包车想撞死他的疯子。

    那个让鞠婧一重伤抢救的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使用梦魇卡，目标：赵铁柱。”

    【梦魇卡使用成功！】

    【目标：赵铁柱】

    【噩梦内容：由宿主潜意识决定，已自动生成】

    【持续时间：永久】

    叶凡闭上眼睛。

    他的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流向那个遥远的、正在沉睡的人。

    ……

    与此同时。

    XX市看守所，某间狭小的羁押室内。

    赵铁柱躺在硬板床上，蜷缩着身体，睡得很沉。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眉头紧紧皱起。

    他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他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在街上横冲直撞。

    街上有很多人，老人、小孩、年轻人……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他哈哈大笑，猛踩油门，朝人群冲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叶凡。

    叶凡正站在路中间，冷冷地看着他。

    赵铁柱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朝叶凡撞去。

    “去死吧！！！”

    然而，就在汽车即将撞上的一瞬间——

    叶凡消失了。

    赵铁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车窗外，围满了人。

    那些人，都是被他撞过的人。

    有的缺骼膊，有的断腿，有的满脸是血，有的脑袋凹陷……

    他们趴在车窗上，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用残缺的手拍打着玻璃。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赵铁柱惊恐地大叫，想开车逃跑，却发现车子动不了了。

    接着，那些人开始往车里爬。

    从车窗，从门缝，从任何一个缝隙里挤进来。

    赵铁柱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被他们抓住了。

    那些残缺的手，一只一只抓住他的骼膊，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脖子。

    他们把他往外拖。

    拖出车窗，拖到街上，拖到一个黑暗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渊。

    他们把他往深渊里推。

    赵铁柱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些手。

    最终，他掉进了深渊。

    “啊——！”

    赵铁柱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湿透了全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小小的羁押室，冰冷的墙壁，铁栅栏门外的走廊灯，昏黄而暗淡。

    是梦。

    只是梦。

    他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些脸。

    那些残缺的、流血的、空洞的脸。

    他们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

    赵铁柱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他不敢闭眼了。

    但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他又睡着了。

    然后，噩梦继续。

    这一次，是鞠婧一。

    她躺在血泊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你为什么撞我？”

    “你为什么要撞叶凡老师？”

    “你知道他有多重要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的作品吗？”

    赵铁柱想解释，想道歉，想求饶。

    但他说不出话。

    鞠婧一慢慢爬起来，拖着反折叠的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血，流了一地。

    赵铁柱想跑，腿却象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鞠婧一爬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还我命来……”

    赵铁柱挣扎，窒息，恐惧，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