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但叶凡听见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砸在他心上。

    他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框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象一只被冷落的小动物，明明委屈得要命，却不肯示弱。

    叶凡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梓枫，对不起。”

    梓枫愣了一下。

    叶凡继续说：“我这些天，确实忽略你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世界杯、斗破、丝芭、小鞠的事————一件接一件，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坐下来，跟你聊聊天。”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你说我忘了你，那是假的。

    “你在我心里，跟小鞠一样重要。”

    梓枫的眼框更红了，但嘴角开始往上翘：“真的？”

    “真的。”叶凡点头，“比珍珠还真。”

    梓枫终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象两弯月牙。

    她抱着枕头，往前挪了一步，离叶凡更近了一点。

    “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好。”

    “有事要跟我说。”

    “好。”

    “不能只想着小鞠姐。”

    “好。”

    梓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叶凡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叶凡哥哥。”

    说完，她转身就跑，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然后关门离开。

    叶凡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丫头，亲完就跑，跟做贼似的。

    他笑着摇摇头，躺回到床上叶凡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两个女孩都在笑。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房间。

    叶凡醒来的时候，难得的早—才八点半。

    彭彭和张一兴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走到院子里。

    何灵正在浇花，看到他这么早出来，惊讶得差点把水壶扔了：“小凡？你怎么起这么早？”

    叶凡打了个哈欠：“睡不着。”

    何灵上下打量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你昨天还说要思考人生，连饭都不想吃，今天怎么突然正常了？”

    叶凡没回答，坐在躺椅上，拿出手机。

    ——

    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馀额。

    一千二百万。

    他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三秒。

    一千二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买房子、买车、环游世界，怎么花都花不完。

    但对他这个刚刚花了三十多亿收购丝芭的人来说，这点钱，跟零花钱差不多。

    叶凡把手机放下，仰头看着天空。

    太穷了。

    他又拿起手机，给沉滕发了条消息：“滕哥，我什么时候进组？”

    沉滕秒回：“小凡！你终于想通了！今天就来！我派车去接你！”

    叶凡回复：“不用接，我自己去。”

    沉滕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小凡，你放心，片酬绝对让你满意！一线明星的价！五千万！”

    叶凡看着那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五千万，加之卡里的一千二百万，又是大几千万。

    虽然跟三十亿比不算什么，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何老师，我今天得走了。”

    何灵放下水壶：“去剧组？”

    叶凡点点头：“去赚钱，快穷死了。”

    何灵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卡里还有一千多万，叫穷？”

    叶凡一本正经地说：“何老师，你不懂。”

    “花钱容易赚钱难，我这人没有安全感，钱不花出去就难受。”

    何灵笑着摇头：“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叶凡想了想：“可能是跟黄老师学的，他说过，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何灵笑得更厉害了：“黄垒听到这话，非得跟你急。

    17

    上午十点，叶凡收拾好行李，站在院门口。

    蘑菇屋的众人来送他。

    黄垒拍拍他的肩：“小凡，好好演，别给蘑菇屋丢人。”

    何灵笑着说：“袁华这个角色，肯定适合你。”

    “自带BGM的男人，跟你一样。”

    彭彭凑过来：“叶凡哥，你演的电影，我一定去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