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咬金那副德行，李世民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太了解这俩老家伙了，压根不是安分的主。

    他把酒递给身旁的张阿难，然后叮嘱道：“阿难，这酒你先帮朕拿着，记得小心点，别让人偷了去。”

    说完，眼睛瞟了瞟程咬金和尉迟恭。是有前科的，

    每次宴请这两个老家伙，自己私藏的御酒总要少那么几瓶……

    程咬金见状，急得直捶大腿——他正等着李世民不注意好下手呢，没想到被识破了。

    至于从张阿难手里抢东西，他们还没蠢到那个份上。

    看着一杯下肚就脸红的李世民，程咬金眼珠一转，举起了酒杯。

    “陛下今日赏赐的美酒，老臣深感荣幸，斗胆求敬陛下一杯。”

    李世民点点头，也举起了杯子。

    两人喝完，程咬金悄悄踢了尉迟恭一脚。

    尉迟恭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有样学样地举起酒杯。

    两人开始轮流给李世民灌酒。

    酒杯虽小，可这酒度数高啊，没喝多久，李世民就开始上头了。

    在程咬金和尉迟恭的一通吹捧下，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于是大手一挥：“赏！重重有赏！阿难，拿酒来，给知节、敬德满上！”

    张阿难看着李世民，无奈地苦着脸，心里直嘀咕：“陛下上当了呀！”可又不能违逆圣意。

    他只好给两人倒了一壶。

    看着那精致的小杯子，两人满脸不屑——这小玩意儿，哪是男人用的？说完，直接把酒倒进了碗里。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两人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

    烈酒冲喉，差点让他们一口喷出来。

    好在硬撑着咽了下去。程咬金咳得眼泪鼻涕直流。

    尉迟恭那张大黑脸也憋得通红，咳个不停。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对这酒喜爱得不行。

    一碗下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酒，好酒！这酒虽烈，但回味无穷啊。”

    “没错，这才配得上男人喝！之前那些跟水似的，寡淡无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

    顺便把手里的碗换成了小酒杯——不然真怕被这酒噎死。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李世民也喝得头晕脑涨。

    在程咬金一步步的怂恿下，一瓶五粮液见了底。

    不仅如此，这俩人的马屁功夫也是一流，把李世民拍得舒舒服服。

    要知道，平时程咬金和尉迟恭都是大老粗，说话直来直去，

    有时候根本不惯着李世民，朝堂上李世民还一直老被魏征怼。

    这会儿在酒精作用下，在两个心腹爱将的吹捧下，李世民简直爽翻了。

    不光五粮液的酒瓶，就连之前喝完的一瓶，被李世民私藏的酒瓶，也一并赏了下去。

    程咬金捧着如水晶般酒瓶，脸笑得象朵盛开的菊花；尉迟恭那张大黑脸开心的嘴角都咧不住了。

    可为了不让李世民事后算帐，两人又连忙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谢陛下赏赐……可这东西太贵重了，老臣不敢收啊。”

    “对对对。”

    两人一唱一和，活象想收又不敢收的模样。

    李世民见状，一脸不悦。

    “朕一言九鼎，赏你们就是赏你们，拿着！”

    “谢陛下赏赐。”

    “谢陛下赏赐。”

    两人齐声谢恩。

    李世民还在得意洋洋地挥着手。

    张阿难看在眼里，无奈地捂住了脸——他仿佛已经预见到明天李世民醒来时的场面了。

    而且这俩货得了好酒还不满足，趁张阿难不注意，连分酒器和小酒杯也顺走了。

    等张阿难安顿好李世民，就听见其他太监来报：

    两位国公在外面打起来了，一边打还一边嚷嚷。

    至于后来怎样，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程咬金眼圈乌青，尉迟恭捂着左脸走了。

    程咬金回到家，兴冲冲地掏出抢来的“水晶”酒瓶，喜滋滋地放进柜子里。

    他儿子程处默就在旁边，好奇地伸手想摸一下，被程咬金一巴掌拍了回去。

    “哎呀，阿爷，你做什么呀！”程处默揉着手。

    “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摸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小心着呢。不过阿耶，这琉璃瓶什么来头？如此晶莹剔透，恐怕价值万金吧！”

    看着好奇心爆棚的儿子，程咬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你好奇个什么劲？跟你没关系，快滚回去睡觉！”

    说完把程处默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