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地扶了扶额。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可真够实在的。

    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家伙：“兕子？兕子？醒醒。”

    小兕子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扭了扭身子，

    把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姜凡又试着轻轻摇晃她的肩膀，低声唤她的名字，

    可小家伙睡得实在太沉了，呼吸均匀绵长，对周遭的动静毫无反应。这小家伙，睡的跟小猪一样。

    姜凡本想给她换衣服，结果拿来换的衣服，刚抱起兕子，她的两只小短腿，蹬的飞快。

    没办法，看来只能求助外援了。姜凡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拖鞋，来到李丽质门口。

    屈指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唤道：“丽质？丽质？麻烦你起来一下，我有点事。”

    李丽质今晚上是和城阳睡的，两女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这里和大唐不一样，空气很凉爽，没有蚊子，床也很软很大，睡起来十分舒服。

    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丽质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还有些模糊。她搓了搓脸，勉强清醒了一些，辨认出是姜凡的声音，

    连忙掀开被子，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然后下床打开了房门。

    “凡哥。””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意，揉了揉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姜凡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有些抱歉，但不得不开口：

    “那个……丽质，兕子她……尿床了，我找你帮忙换一下干净的衣服。”

    “兕子尿床了，是不是不太好换衣服。”

    李丽质闻言，残留的睡意都消散了不少，她十分有经验的说道。

    姜凡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是的，我一抱起来，小只小短腿自己就动起来了。”

    两人的对话声也吵醒了床上的城阳。她迷迷糊糊地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含糊地问：“阿姐……小郎君……怎么了？”

    “没事，城阳，”李丽质回头，放轻声音安抚道，“兕子不小心尿床了，凡哥让我去帮她换衣服，你继续睡吧，”

    “哦……”

    城阳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支撑的手臂一松，

    整个人又软软地倒回枕头上，几乎是瞬间，均匀的呼吸声又响了起来。

    看着城阳秒睡的样子，李丽质无奈地摇摇头，

    接着两人回到姜凡的卧室。借着床头灯的光，

    李丽质一眼就看到小兕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尿湿一片的床上。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坦然，小嘴还微微张着。

    姜凡指了指床上：“丽质，我先抱着她去洗手间，你用温水给她稍微擦洗一下吧，这样舒服些，洗完再给她换上干净的。”

    “好。”李丽质点点头，

    接着姜凡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湿漉的地方，将沉甸甸、睡得软绵绵的小兕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姜凡怀里也只是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咂巴咂巴嘴，依旧没醒。

    姜凡抱着她去了洗手间。两人合力下，算是给小兕换上干净短裤，不过小兕子依旧睡的很死。

    出来后，小家伙头发梢还有点湿，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姜凡身上，睡得人事不知。

    随即姜凡把兕子给李丽质抱着，而姜凡动作麻利地将湿透的床单、以及小兕子盖着的小毯子一股脑儿扯了下来。

    接着，他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薄褥，

    利落地铺好、抚平，又拿出一条备用的小毯子放在一边。

    姜凡这才从李丽质怀里小心地接过这个“小懒猪”

    轻轻放到床铺干净的那一侧，盖好小毯子。整个过程，小兕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了，丽质，太晚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姜凡对着一脸倦容的李丽质说道。

    李丽质点点头，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凡哥，那我回去了。要是兕子再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恩，快去睡吧。”

    目送李丽质揉着眼睛离开，姜凡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重新袭来。

    他关掉床头灯，躺回小兕子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小兕子第一个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帘。她激灵一下，彻底清醒了，小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哪里？

    下一秒，她瞥见了身旁还在熟睡的姜凡，记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