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礼盒合上，“好，我记住了。”

    下午快五点，周屿起身说要走了，还有个内部会要赶。

    何静香送他到电梯口，两人站在那里，电梯门还没开，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远。

    “有时间回来，”她说，“看看山里有没有出新品。”

    “一定来，”周屿按了电梯，“帮我跟周雅欣说一声，她的样品我尝了，发酵那款我比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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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静香记了，“她会很高兴。”

    电梯开了。

    周屿拎着礼盒走进去，转过身，正好对上她的眼睛，他对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门就合上了。

    那道缝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

    何静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动。

    走廊另一头，陈怀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离她三米远的位置，拿着一叠文件，小心地试探，“走了？”

    “走了。”

    陈怀先慢慢靠过来，停在她旁边，声音压低，“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她想说没有，但这个词在嘴边过了一下，停住了。

    说没有，是假的，有点是真的。

    “有一点，”她承认，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陈怀先跟上来，“他的路在哪儿？”

    “远，”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重新拿起那份被翻扣的报告，“但跟我的方向不冲突，这就够了。”

    陈怀先站在门口，没跟进来，往里看了她一眼，把文件放到门边的架子上，退出去，把门带上。

    何静香低头看报告，看了两行，没看进去。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斜着打进来，把她桌上那杯还剩半截的茶照出一道光，茶叶碎沉在底部。

    她伸手，把茶杯移开，重新对上光线，继续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