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窈看着他睫毛上的冰雪慢慢凭空消失，眼皮掀起，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瞳来。

    鹤辰刚睁眼，视线就猝不及防地和苏云窈对上。

    她的瞳仁漆黑发亮，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和如坠冰窟的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鹤辰，你是不是不开心？”苏云窈试探着问。

    她想了想系统给的鹤辰的资料，是学院天骄，是司纪阁阁主，是背后有神秘世家的人。

    属于是牛得不能再牛的那种。

    之前只是冷，但是现在她明确觉得鹤辰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

    她想象不出来有什么能让这位天之骄子在这里坐得睫毛结霜，坐得竹林幽冷。

    苏云窈静静地看着鹤辰。

    她实在不忍心看美人的郁郁寡欢。

    鹤辰沉默。

    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开心不开心。

    而如今有第三个人问了。

    竟然是自己导致她被他人困扰过的她。

    她的眸子似乎有让人忍不住触及沉沦的温暖。

    也许……也许可以暂借那片刻温暖。

    他不禁开口，问道：“苏师妹，如果族中长辈没完没了地鞭策，你会怎么想？”

    苏云窈听出他冷淡语调中的悲凉，摸了摸下巴：“我会直接原地躺下就那么一摆，谁爱鞭策谁去，反正我撂挑子。”

    “如果对方用父母要挟呢？”鹤辰忍不住追问。

    苏云窈想了想：“这得看什么情况了。如果是羁押的话那只能先顺从，再怎么委屈再怎么不甘我都会埋在心里。”

    鹤辰默然。

    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去问：“如果……如果是……”

    他忽然不说话了。

    苏云窈隐隐约约猜到了鹤辰要问什么，但她不说。

    这种事情要等他自己说出来，她才能回答。

    看着苏云窈折射着日光的眼眸，鹤辰选择多贪恋一点温暖。

    他问：“如果是……已经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