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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安营的手法极老到,绝非寻常之辈所为。”
“你想说什么?”潘璋放下酒碗。
“末将还是那句话,刘封此人年纪虽轻,但用兵极是老道,步步为营。他既敢在距我二十里处扎营,必已算准我军一切动向。将军若想趁夜截营,须防他营中设伏。”
潘璋冷笑一声,将手中酒碗重重搁在案上:“正因如此,俺才要趁他扎营未稳下手。马忠你想想,刘封麾下人马赶了一整天的路,疲惫不堪,营寨刚刚立下,壕沟里土尚是软的,营栅还没夯实。此时不打,难道等他一夜休整之后养足精神再打?
他语声微顿,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刘封扎营再快,人也得睡觉。今夜俺亲自带队,带着营中全部的七百多精骑,全部马蹄裹布,从北面绕过去,专打他的左军。那群蛮子在山里能跑能跳,在平地上夜战,不是咱们骑兵一合之将。”
马忠沉默,东吴水师无敌于天下。但若在陆上交战,东吴缺马。万人军伍中能凑出个千馀骑兵来实属不易!
就这么集中起来带去截营。万一敌军预有埋伏,岂不是将辛苦攒出来的骑兵尽数短送?
但潘璋历来治军严酷,马忠情知苦劝无用,于是抱拳道:“既如此,末将愿率本部紧随其后,为将军后援。”
“不必。”
潘璋站起身,从案旁提起那柄环首刀,刀身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你留守大营。若我子时未归,你再带兵来。今晚我要亲自看看,那刘封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深夜,子时前后。
云层屏蔽星月,平原上一片漆黑。
吴军大营北面侧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约七百多精骑从中鱼贯而出。
马蹄上全部裹上厚厚的麻布,踩在夯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骑手个个衔枚,口中横咬一枚木片,刀柄上缠黑布以防反光,战马笼头上的铜环也被用麻布一一包紧。
潘璋一马当先,兽面兜鍪已覆下面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铄。他的七八百骑沿着白天探明一条干涸沟渠向北绕了一大圈,避开汉蛮联军正面布置的斥候线,从侧后方逼近联军左翼。
联军左翼是沙摩柯蛮兵的营地,营中灶火大半已熄,只剩几簇残火还在夜风中明灭。
远远望去,营栅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哨兵的身影在营墙上懒洋洋地踱步。潘璋在距联军左翼营寨不足两里处伏下身来,仔细观察片刻。
“毫无防备。”
潘璋冷哼一声,回头对身后的亲兵都尉打出个手势。
“传令下去,不可放火,不可声张。从侧面左翼突入,先搅乱这些蛮子阵形。然后趁乱,直取中军。擒贼擒王,找到刘封的帅帐,无论死活,给老子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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