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为民深吸一口气，王军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他从沉重的情绪中勉强挣脱出来。他用力搓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说得对！ 现在不是懊丧的时候！” 他不再犹豫，立刻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了大哥刘卫国的部队专线。

    “嘟…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迅速接起。一个低沉、威严、带着军人特有硬朗质感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我是刘卫国！讲！”

    “大哥……” 刘为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他言简意赅地将王耀祖的推测以及四条人命的巨大隐情快速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仅仅两秒。随即，刘卫国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命令便传了过来，每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知道了！马上安排突审！你那边，守着电话！一步不许离开！等消息！”

    “咔哒！”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了对方干净利落挂断电话的忙音。刘卫国甚至没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刘为民紧握着那只剩下冰冷忙音的话筒，在原地怔忡了仅仅一瞬。随即，他仿佛要将那沉重的消息和随之而来的怒火一同摁下般，“啪！”地一声，重重将话筒扣回了黑色的机座！那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满屋子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的公社干部和公安干警们。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为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铁锤砸在砧板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都听见了？ 守着电话！一步不许离开！等！”

    命令下达，无人敢有异议。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指针“咔哒、咔哒”单调而缓慢的走动声，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子割肉般难熬。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目光或明或暗地锁定在那部沉默的电话机上。

    十几分钟，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沉重得如同铅块！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瞬间撕裂了办公室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刘为民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抄起话筒，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我是刘为民！”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刘卫东副师长那标志性的、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插核心：“为民！情况查实！”

    刘卫东的声音清晰、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子弹，一字一句穿透听筒，重重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不只是张富贵家的四个儿媳妇！张发财家那个对外宣称‘病故’的儿媳妇——同样遭了毒手！五条人命！尸体被他们统一处理，就埋在张富贵家后院的菜地下面！”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原因明确，是杀人灭口！并非那些女人不堪家暴想跑，而是在朝夕相处中发现了他们是特务的证据！张家这群废物，毫无专业素养，破绽百出，根本瞒不住枕边人！为防暴露，他们选择了最直接、最凶残的解决方式——灭口！”

    真相残酷而赤裸！刘为民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大哥！”

    “嗯！” 听筒里只传来一个极其短促、不容置疑的鼻音，如同冰冷的铁印盖下最终的确认。

    紧接着，话筒里只剩下一阵空洞、单调、持续不断的忙音，再无其他。刘卫东已然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通话，仿佛刚才传达的只是一份不容置喙的战场简报。

    ……

    下午四点半，黑山屯的土路上再次卷起烟尘。 这次来的吉普车更多了，阵势也比之前更大。五条人命的惊天血案，彻底震动了林县公安局！ 县局直接派出了以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为首的精锐刑侦力量，火速赶到黑山屯进行现场勘查、取证！

    王耀祖没去凑这个热闹。 他早已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但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小屋。此刻，他正躺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全神贯注地试验着那个神奇的“灵泉空间”。

    他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把母亲留下的那把刻着“周”字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收进空间，又瞬间取出来，再收进去……反复折腾了几十次后，还真让他摸索出点门道！

    当他尝试着将散装的子弹和一个空弹夹同时收进空间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要他心念微微一动，那些散落在空间里的黄澄澄的子弹，就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唰唰唰” 地自动跳进弹夹，瞬间压得满满当当！

    更绝的是！ 他可以把压满子弹的弹夹和步枪分别收进空间，然后意念操控，在空间内完成“换弹”动作！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哈哈！发了！这下真发了！” 王耀祖乐得差点在炕上打滚！仿佛已